“货物留下,人放开,还有你们藏起来的骨头,都留下。我赶时间,你们一起上,省得我挨个找。”
土匪头子愣了愣,随即狂笑起来,刀把往掌心一拍。
“毛头小子,就你一个人?也敢在爷爷跟前装蒜?”
“谁说他一个人?”
朱三的吼声从崖侧炸响。
他扛着黑铁锅狂奔而下,借着冲劲猛地抡圆胳膊,锅底带起的风裹着火星,“啪”地一声,直接把两名冲在前头的土匪拍进石壁。
人嵌在石缝里,只露着两条腿蹬来蹬去,抠都抠不下来。
刃牙紧随其后,身形灵巧得像道黄影,专挑土匪的脚踝下口。
“嗷呜”一口下去,准能咬得对方惨叫着单膝跪地,不到片刻,石坳里就响起一片“我的脚!”“疼死老子了!”的哀嚎。
土匪们横行惯了,哪见过这种“铁锅拍+虎牙啃+雷光炸”的组合?
刚想抱团反扑,刘芃芃已掠至火堆旁,指尖雷丝一甩,缠上那半截雷藤。
残藤瞬间脱离火堆,飞进他掌心,而原本围上来的土匪,被雷丝扫过衣角,顿时浑身发麻,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到半刻钟,战斗就结束了。
土匪们全抱着头蹲在地上,个个鼻青脸肿,连哭都不敢大声。
朱三用锅底挨个敲他们的脑袋,边敲边训。
“抢啥不好?抢雷藤?下次再让俺见着,直接把你们拍进锅底当肉炖!”
刃牙得意地绕着蹲成圈的土匪跑,尾巴翘得比崖顶的风还高。
“我咬了八个!个个都哭了!比上次咬水栖族还厉害!”
刘芃芃没凑这份热闹。
她走到那口破锅前,捧着掌心的雷藤残枝仔细看。
藤身虽被烧得焦黑,掐开焦皮,里头竟还藏着一丝银光,正微弱地跳动。
她指尖抚过那点银光,声音轻得像对老朋友说话。
“还活着。”
刘芃芃转身走向石坳深处,那里藏着土匪没来得及分的半袋兽骨,还有几块刻着纹路的骨头碎片。
她把残藤和骨头一起收进随身的空间,又从狐族老狐给的谢礼里,倒出一小袋“听雷石”碎屑,均匀撒在骨头堆上。
空间里,之前收着的龙角藤似是感受到新邻居,忽然闪了闪银光,像在打招呼。
刘芃芃对着空气低声道,
“慢慢长,总有一天,能长成撑起脊梁的样子。”
归途上,老狐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羊皮图,非要塞给刘芃芃。
“小公子,这是鹰嘴崖深处的秘道图,能通到‘生骨泉’主脉。
那泉水能滋养骨殖,权当我们的谢礼。”
刘芃芃接过图,指尖摩挲着图上用墨水画的水珠印记,那水珠旁标着一行小字,
“泉眼处,骨殖可生芽。”
她眸色深了深,藏在袖袍里的手不自觉握紧。
“这一切,正合她意。”
原主族人的骨头,曾被砍,被抢,被煮,散落在这荒原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