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骨狼见状急刹脚步连忙后退,眼洞里的绿火晃成了问号。
狼生头回见,猎物比猎刀还“亮”。
狼群退散,风却更狂躁。
峡谷尽头出现一道天然石门,门上嵌着半截巨大龙骨,龙角残缺,正是被砍断的那一支。
龙骨被风侵蚀多年,表面已经坑坑洼洼的,但是依然散着淡淡威压。
刘芃芃走近,指腹轻轻抚过骨面,雷光顺着骨缝游走,像是在与亲人对话。
他冰冷的声音压的极低,
“终于…找到你了。”
龙骨似有回应,威压一震,风被生生逼退三丈,峡谷瞬间死寂。
朱三放下锅肃然起敬,
“这就是龙族老祖宗的骨头啊!”
阿狸轻声补充,“也是暝公子的家仇。”
骏青握枪的手紧了紧,“接下来,要拆门?”
刘芃芃摇头,指腹在龙骨断面轻轻一划,血珠渗出,雷光裹着血渗入骨缝。
“不拆,先接。”
血光一闪,龙骨微颤,风停了,雾散了,一缕银光从断面升起,像久别重逢的叹息。
刘芃芃胸口一热,怀里的龙角枝疯狂晃动,银芽拔高半寸,嫩尖卷起,像孩子扑向久违的怀抱。
刘芃芃垂着眸子,声音轻得怕惊散旧魂。
“再长一截,我就来带你回家。”
风彻底停了,袍角的桃花瓣软软落在龙骨前,像提前铺好的花毯。
朱三把锅放在花毯上,肃立道,
“锅在,骨头也在,今天起,这峡谷俺老猪罩了!”
骏青把枪插在地上,“马在,人在,这骨头,我也罩了。”
阿狸把尾巴轻轻搭在龙骨上,小声道,
“狐在,情在,这骨头我同样罩。”
刃牙把桃核舟放在龙骨脚边,努力板正脸。
“虎在,牙在,骨头我…也罩了!”
刘芃芃失笑,笑意像破冰的春水,带着久违的温暖。
“那就一起罩。”
断脊峡谷风再硬,桃花先替他们挡了锋芒。
龙骨还缺一截,可五人的情谊已先把缺口补齐。
下一步,拆门,接骨,把那条“龙”一寸寸的拼回人间。
风停了,路还长,但花毯已铺好,足够让龙骨好好发芽,让他们的故事,在断脊之后,长出新的筋骨。
龙骨石门前还泛着淡淡的银光,风却先一步软下来,卷着桃花瓣往人头发里钻。
朱三早把铁锅支在花毯上,他拍着锅身喊,
“老祖宗稍等,这就给您炖碗‘接骨汤’,保准把断骨粘得牢牢的!”
骏青扛着铁枪在石门前踱步,枪杆映着银光泛冷,他脊背挺得笔直,倒像根扎在桃花里的黑铁旗杆,连风都绕着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