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芃芃只觉体内的仙力都在不受控制地外泄。
鱼尾上的鳞片开始大片脱落,传来一阵阵的刺痛。
她知道,一旦被黑洞吞噬,就算是仙王境界,也难逃魂飞魄散的下场。
情急之下,刘芃芃脑中灵光一闪,猛地将空间里的那对骨翼取出,挥手挡在身前。
骨翼上的黑色魔气和红色血气,被黑洞的吸力强行吞噬。
骨翼似有生命般,不断煽动着,想脱离这股吸力。
两者拉扯间形成一道巨大的气墙,暂时阻挡了敷在刘芃芃身上的吸力。
但这只能解一时之困,骨翼上的魔气和血气在快速被黑洞吞噬,气墙的也在逐渐变薄。
“没用的!黑洞之力不是魔气能抵挡的!”
四宸在空间里嘶吼着。
刘芃芃的识海越来越混乱,湍流的拉扯,黑洞的吸力,时光碎片的侵蚀,让她几乎要支撑不住了。
就在她意识即将涣散的瞬间,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穿越多个世界历程…
想起了云洛的背刺…
想起了四宸哥哥,父王和锋合域那些死而复生的族人…
想起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阴谋诡计…
“为什么?”
她在心中自问,
“我已经修到了仙王境界,可在这天地法则面前,依旧如此渺小?
这…便是我的死劫吗?”
念头如同一颗投入死寂深潭的石子,刚在刘芃芃心底漾开微不可察的涟漪,腰间悬挂的那枚黑色玉牌便骤然震颤起来。
那玉牌是上个任务中死神所赠,内含一丝死神本源和死之法则。
她常年佩戴,只是为了在任务中能多份保障。
如今的玉牌上已染上她的气息,而且从未有过半点异常。
此刻,它却挣脱了绳索的束缚,化作一道浓稠如墨的黑色丝带,瞬间缠在她的双目上。
顷刻间铺天盖地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她的感知的边界。
刘芃芃看见了自己…
或者说,是无数个“自己”,在不同的时空里挣扎,呼吸,生老病死。
第一世,她是江南水乡的绣娘。
生于青瓦白墙之间,伴着桨声灯影长大。
指尖捻着丝线,在绢帛上绣出亭台楼阁,花鸟鱼虫,日子平淡如水。
可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席卷村落,她守着染病的爹娘,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熬药。
最终还是倒在了弥漫着药味与死亡气息的木屋里。
闭眼的那一刻,她看见窗外的桃花落了满地,像极了年初那块绣帕上未完成的图案。
画面一转,第二世她成了北地的孤女,在战乱中颠沛流离。
为了活下去,她拿起刀,跟着流民队伍抢夺粮草,纤细的手上染满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