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欧姆听到她说痛,顺手拉过她的手观察捏捏,并且对她刚才的故事发表看法:“我没见过你说的那么大的海盗船。”
“很多船都会被海浪拍碎,碎片漂到其他地方,就算沉下去,也只剩一点,没有你说的一艘完整的沉船。”
李乐游失望,想想来到这里后看过的船确实是不算大的木船,那种船要是真的沉了,估计没多久就全烂了。
但是,她是不会承认自己故事有误的,嘴硬说:“说不定在你没去过的海域,会有这种沉船呢,只是你们这片海域没有。”
拉欧姆很简单地被她说服了:“你说得对,大海很大,其他地方一定有你说的这种大沉船。”
如果没有,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故事呢,她知道那么多他不知道的事,所以一定有。
拉欧姆想着她述说那一箱金灿灿的金币,还有很多珠宝时,兴奋的眼睛和气味,做了个决定。
收到李乐游亲手做的珍珠项链后,他一直在想,要送她什么。
看着李乐游时,他心里时常会涌动着一股软熱发酸的情绪,想把最好的東西都给她。
所以他花了更多的时间去寻找口感最好的魚,只给她吃最肥美的部位。
可她吃得太少了,總让他觉得担心和不够。
他还去寻找各种珍珠和海螺,想要找到最漂亮的珍珠送给她。
他找到了橘色的海螺珠,觉得这个颜色就像李乐游一样灿烂可爱。
但一颗海螺珠仍然不够让他满意。
要给她什么才好呢?什么都不够好。
这个晚上,在她关于沉船的故事里,拉欧姆得到了新的启发。
他要去寻找她说的沉船,给她带来她感兴趣的東西。
拉欧姆想到这神情顿了顿。李乐游总是对人類的造物格外感兴趣。
她与人類的某种说不清的隐秘联系,让他嗅到一点危险,但这份来自本能的警惕,又很快被胸腔中涌动的情感浪潮輕易淹没。
被拉欧姆腻了快半个月,这天李乐游忽然听拉欧姆问:“你想云珊她们嗎?”
手上工作一停,李乐游瞬间雷達响了。
不对,又来了,考验试探她来了是吧?如果她说想了,他就会觉得她不想跟他一起玩,然后生气?
怎么了,最近生活过得太平和,这条醋魚又想闹点脾气来调剂一下吗?
意识到这是个不好回答的问题,李乐游闭嘴,只是无辜地看着他,发出疑惑的:“嗯?”
拉欧姆以为她没听清又问:“你想和其他人鱼一起玩吗,云珊她们之前陪着你,你很开心。”
这家伙是铁了心要问出个答案了。李乐游琢磨着他是不是想听好听的话了。
她拿出自己的高情商回复:“和姐妹们一起玩是热闹,但和你两个一起也很开心,而且我们两个还更自由一点,你觉得呢?”
她自觉自己的回答满分,拉欧姆闻言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还有点愧疚地看着她。
李乐游:“?”
下一秒感觉水里的鱼尾,被另一条凉凉的鱼尾卷了一下,一触即离的那种。
是拉欧姆,他突然用尾巴卷了她一下。
李乐游惊了,拉欧姆平时非常克制,很少和她进行尾巴这个部位的接触和交互。冷不丁这一下,感觉还挺微妙的。
拉欧姆凝视着她轻声说:“我很抱歉,我要离开这里几天,去远一点的海域,这几天可以让云珊她们来陪你吗?”
李乐游瞬间松一口气,早说嘛,原来是这个啊。
不过,谨慎的李乐游没有马上表现出放松,而是维持着表情:“没关系,你有事就去做吧,我单独待在这也没问题的。”
拉欧姆看上去好像更愧疚不安了。
他凑近了一点,用比平时更低一点的声音柔声哄道:“我会尽量快赶回来的,还会给你带你喜欢的东西。”
年輕人鱼夹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李乐游听得耳朵发痒,连连点头。
拉欧姆表達完了自己的不舍——具体就是抓了条鱼来盯着她吃完,然后就离开了。
确认拉欧姆真走了,李乐游一扭头回到自己的树屋里翻出自己的鱼幹。
叼着两根硬邦邦的鱼干,仰躺在水面上慢慢嚼。可惜没有腿了,不然肯定要翘个二郎腿。
拉欧姆在的时候看不了她吃这个。也不会阻止,就是用一种担忧的眼神盯着她。
他喜欢给她吃新鲜的鱼,而且最近越来越细致,口感不够好都不给她吃。
真要说这鱼干并不好吃,就是平时不让吃的东西,偶尔就特别想来一口。
拉欧姆离开没多久,雌性人鱼们接班来了,这次她们不是成群结队来的,而是陆续到来。
最先来的是云珊,熱情的短尾巴一上来,就给了李乐游一个惊喜。
她说:“好久不见,我想你了流流!”
说的不是人鱼語,是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