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欧姆?拉欧姆!”李乐游戳了戳他的腰。
打量他的神色,她问:“你这不是打赢了吗,怎么还不高兴……吃醋了?”
“我没有吃醋。”拉欧姆说,“你被其他人鱼喜欢很正常,但我会把所有喜欢你的人鱼都打败。”
“他们都没有我厉害,你也只会选擇我,不会选擇他们,所以我不会因为他们吃醋。”
说的很有道理,李乐游不相信。
他连哈默尔这个对她完全没有意思的人类男性都要吃大醋,没道理这个时候就大度了吧。
“但我看你剛才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上去就抓他的尾巴,鳞片被你抓掉好大一块啊。”李乐游有点可惜,毕竟第一次见那种不一样的鱼尾,转眼就被抓花了。
敏锐捕捉到那点可惜,拉欧姆的耳朵竖起来了,语气也控制不住有一点点尖:“你喜欢那样的尾巴?”
感觉这个时候她要是说喜欢,拉欧姆就会被气疯了。
在故意气他和安抚他之间,李乐游下意识选择了怜惜安抚:
“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我肯定只喜欢你的尾巴!”
听到她毫不犹豫的解释,拉欧姆冷静了下来。他最近一直处在一种焦躁的状态,情绪很容易就会被挑动。
“不过你反应这么大,还说没吃醋。”
拉欧姆嘴硬:“我打赢了他,为什么要跟他吃醋?”
他见过许多雄性人鱼同时追求一条雌性人鱼,而雌性人鱼为了选择出最合适的伴侣,会同时将目光放在所有的追求者身上。
雄性人鱼们的打架是展示自己的力量,争取得到雌性人鱼的青睐,但并不是每一次的胜利者都会是最后能拥有伴侣的人鱼。
其他雄性人鱼战胜了竞争者后,都会得意高兴,但他却高兴不起来,心里全都是不安。
他只想……把李乐游藏起来,不讓她看见其他任何想要追求她的雄性人鱼。
哪怕她分给其他人鱼一点点关注,就算她只是有一点点喜欢别的人鱼,也不行!
李乐游看他不愿意承認,也懒得再和他纠缠吃不吃醋的问题了。她猛地拍了一下拉欧姆的腰。
“说,你刚才甩下我去哪了?”
怕他还不说,李乐游故意说:“都是因为你丟下我一条鱼不知道游哪去了,我才会遇到陌生人鱼。你再不说,下次我再遇到,就跟人家聊天了?”
“不行!”拉欧姆尾巴一直,大声拒绝,又很快软下来,委屈说,“你不能这样,你不要理别的人鱼。”
“那你去干什么了你倒是跟我说呀!”李乐游真是恨自己没有脚,此时此刻不能狠狠跺脚。
“……我去找珊瑚了。”
“哈?”
拉欧姆紧紧抓着她的手:“上次你说,我们还不是伴侣……”
在他心里,李乐游早就是他想要相伴一生的伴侣,可上次她却说他们还不是伴侣。
她这句话让他很在意,是因为他有什么做的不好吗,才让她这样觉得?
所以他很焦虑,还特意去族群里询问了别的人鱼,要如何确認伴侣关系。
大家都说,只要确认互相喜欢,那就是伴侣了。
只要筑巢,对方愿意进入你的巢穴,就是伴侣了。
这些他们都已经做了,所以拉欧姆觉得还不够。他想让李乐游很开心很开心,然后亲口承认他们成为了伴侣。
“……在春季的夜晚,珊瑚会產卵,贝亚说,在夜光礁附近有奇特的夜光珊瑚,它们产卵时整片海域都会发光,很好看。”
所以他最近心急,常常跑过去看那些珊瑚是不是要產卵了。还悄悄在那边布置了一个不一样的“巢穴”,就是想等时间正好的时候,带李乐游过去。
听完前因后果的李乐游:“……”
不敢相信,他最近这么焦虑,费尽心思,就是因为她上次随口跟他开玩笑,说他们不是伴侣。
所以这鱼想哄她开心,让她承认他们是伴侣。
李乐游被无语笑了:“你早说啊!你早说想听这个,我现在就能说!”
……
漂在海水里的羅南尾巴抽搐一下,猛然醒来。
一群正围在他伤口边汲取血腥味的小鱼,被他的动静吓得四散逃开。
看看自己尾巴上左一块右一块的伤口,羅南感到有些丟脸和伤心。
拔掉一片已经摇摇欲坠,要掉不掉的鳞片,他分辨一下方向,游向自己的族群驻地。
一回去,果然受到了族人们的围观。
“羅南,你怎么伤成这样了?”
他的母亲以利亚,这个族群的首领也围了过来,好奇地问:“羅南,这是怎么回事?”
以利亚身上的白色鳞片比罗南更多,头发也更接近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