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赵礼讲的是《道德经》,这一次却换成了《中庸》。
讲了小半个时辰之后,赵礼停下来,依旧是和蔼地与众士子沟通,看也不看坐在角落之中的晏安二人一眼。
等到这批人离开之后,晏安忽然站起身来。
叶庄一愣,但是看到晏安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之后,犹豫一下,对着赵礼施礼,而后快速地跟在了晏安的身后。
这时候,院子之中忽然响起了赵礼悠长的声音:
“何所闻而来?”
晏安的脚步不停,只是开口说道:“闻所闻而来。”
“何所见而去?”
“见所见而去。”
看着晏安依旧向着门外的走去,赵礼叹了口气:“年轻人,聊一聊?”
晏安停下了脚步,转而看着院子之中众多的椅子说道:“这里不太适合聊天吧?”
赵礼起身,率先向着后方的屋子之中走去。
等到进了屋子,三人分宾主坐下。
赵礼感叹道:“年轻人还真是不愿意受一点委屈啊。”
“若是现在都要将就,那再过几年呢?”
晏安一边说着,一边端起茶盏浅尝了一口:“祭酒大人,这茶叶未免有点太将就了吧?”
看着晏安喝了一口就将茶盏重新放在了桌子上,无奈摇头道:“上好茶。”
屋外的仆役进来,麻利将晏安和叶庄面前的茶盏端走,旋即又重新端上两盏茶来。
“晏公子,前几天写诗的事儿如今已经在京中传开了,”赵礼端着茶盏,眼神却紧紧地注视着晏安:“如今你在京中的风评,似乎并不怎么好啊?”
晏安笑着回道:“当日得以拜见郑侍郎,心情激动,一时不察竟然喝多了。”
赵礼继续追问道:“酒后失德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啊。”
晏安微微笑着,却没有正面回答赵礼的这个问题,反而是反问道:“祭酒大人不也接待我了吗?”
言外之意就是祭酒压根没把酒后作诗的事儿当回事。
赵礼愣了一瞬间,而后忽然放声大笑:“你这个年轻人,还真是有趣的紧啊。”
“你这老头倒也不无趣啊。”
听到晏安如此无礼,叶庄吃了一惊,小心地看了一眼祭酒,生怕祭酒发怒,将他二人赶出去。
到时候别说是让祭酒帮自己二人扬名,在京城之中名声扫地都是有可能的。
可是祭酒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看来老夫今日是有机会见识一下究竟是何等的诗文,竟然能令苏齐学士都写不下去诗词了。”
听到赵礼的话之后,晏安倒是没有动,反而是在不经意间将叶庄推了一把。
叶庄登时醒悟过来,上前将小册子递上:“劳烦祭酒扶正。”
赵礼看了眼晏安,摇了摇头,伸手将叶庄手中的小册子接了过来,信手翻了几页,而后频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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