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最后竟在床榻之间,凭借先天灵宝将弱水彻底车翻,一举锁定胜局。
鞠景从不将这些功劳挂在嘴边炫耀,但作为被他硬生生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妻子,殷芸绮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家夫君的品性,乃是大道至简,浑然天成。
“罢罢罢,夫人言之有理。为夫就是爱吃夫人这碗软饭。能被夫人这般捧在手心疼爱,直教人幸福得晕,恨不能溺死在夫人的柔情里。说到底,我骨子里是个极度缺爱之人。”
眼前这香喷喷、软绵绵的绝色大能,便是自己最坚实的后盾。
鞠景双手捂住殷芸绮那略显冰凉的手掌,将体温传递过去。
他顺势将脸颊埋进殷芸绮那散着冷香的白皙颈窝,深深吸气。
“旁人若是给你一点点施舍,你便要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掏给人家。本宫最怕的,便是你被那些心肠歹毒的妖女骗财骗色。故而本宫才要将你的眼界无限拔高,叫你再也瞧不上那些庸脂俗粉。”
鞠景浑身是宝,唯一的致命弱点便是缺爱,一旦认定对方是自己人,便毫无防备。殷芸绮正是看透了这点,才这般操碎了心。
“我的眼界难道还不够高么?连萧帘容这等姿容绝世的天下第一美人,都没能动摇我对夫人的半分爱意。师尊那等高高在上的正道魁,我亦未曾有过一丝心猿意马。夫人你究竟还在瞎操心些什么?”
鞠景语气无比坚定。
他也算是在胭脂阵里摸爬滚打过的,寻常女修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也休想乱他道心,毕竟平日里面对的皆是修仙界金字塔尖的绝色。
“提及此事,本宫便觉气闷。一个绝佳的极阴鼎炉,竟从本宫眼皮子底下被人劫走。那可是能充实你后宅、供你尽情采补的极品好货,就这般不翼而飞了。”
殷芸绮侧过头,红唇在鞠景的额头轻轻一啄。
感受到鞠景那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自己脆弱的颈部动脉上,殷芸绮眼中闪过一抹懊恼,对四海阁地下暗城那桩劫案耿耿于怀。
“夫人的后宅便是我的后宅,夫人稳坐正宫之位。全天下的美人多如牛毛,何必为了一个错过的鼎炉长吁短叹。再者说,人若是收得太多,我这副身子骨也照应不过来啊。”
鞠景轻拍殷芸绮的后背柔声宽慰。其实他心底也暗自好奇,究竟是何等尤物,竟能让殷芸绮这般眼高于顶的大乘期魔尊念念不忘。
“多吗?本宫只嫌太少!你可知那合欢宗里专修采补之术的修士,为何鲜少结成固定道侣?全因修为进度不一,一方闭关苦修时,另一方动辄便要面临数年甚至数十年的空窗期。为了不荒废双修进度,他们宁肯不结道侣,只寻那些露水情缘。”
“而夫君你,你嫌合欢宗乌烟瘴气不肯去,本宫自然也舍不得你陷进那等腌臜泥潭。可若是哪天慕绘仙闭死关了,你新收的那几房小妾也都到了破境的紧要关头,你这惊世骇俗的双修天赋岂不是白白闲置了?连个替你舒缓阳气的人都寻不到。因此,夫君的后宅不仅要收,还要收尽天下绝色,越多越好!莫说几个鼎炉,便是养上千军万马,凭本宫北海龙宫的底蕴,还怕养不起么?”
殷芸绮据理力争。
她深知鞠景秉性良善,断不会为了自己一己私欲,便强行压榨那些女修,阻断她们的大道。
一旦鼎炉们各自闭关,鞠景便要忍受孤寂,这是殷芸绮绝不能容忍的。
“罢了罢了,夫人所言极是。不过命里无时莫强求,错过了便是错过了。”
鞠景说不过这位满脑子“囤积鼎炉”理论的霸道娇妻。眼下慕绘仙不就在闭关提升资质么,这几日确实无人替他泄火,惹得他阳气旺盛。
“算什么算,绝不能就此作罢。待这四海阁聚宝会一散,本宫便要顺藤摸瓜,亲自将那美人扒光了塞进夫君的被窝里。”
殷芸绮眼中凶光一闪。那魔道妖女虽下落不明,但岁寒三老的踪迹她已牢牢锁定。只要顺着这条线杀将过去,她就不信揪不出那极阴鼎炉。
“极品美人不正老老实实躺在我身下么,我不也正舒舒服服趴在美人怀中?何苦去费那般力气打生打死。有这等闲工夫去外头寻芳猎艳,倒不如留在房里,多陪夫君我快活快活。”
鞠景长舒一口气,将这具大乘期巅峰的绝美肉体当成世间最奢华的床垫,舒舒服服地来回蹭了蹭。
他松开紧扣的十指,大着胆子,将手探向了殷芸绮额前那对晶莹剔透、犹如泣血红珊瑚般的荆棘龙角,指肚沿着那锋锐的轮廓细细摩挲。
“先前夫人决意要孤身去探那什么天上阙的绝境,为夫虽心如刀绞,却也只能咬牙应下。你欲对抗天道命数,求取那虚无缥缈的金仙大道,更不愿因庇护我而耽搁了你自己的成仙路。此乃通天正途,我鞠景便是拼着被折磨死,也绝不做绊脚石。”
“可你若要为了替我搜罗几个劳什子鼎炉,便去大动干戈、耗费心神,那便本末倒置了!有这等光景,你安安稳稳依偎在我身侧不好么?夫人可知,我在矿脉底下被那疯婆娘折磨得精疲力竭时,脑子里想的全是能在凝体疲惫之后,抱着我香软的夫人安然入梦。”
鞠景一边搓弄着那对敏感的龙角,一边将殷芸绮那满头苍银长缠在指间把玩。
听闻此言,殷芸绮原本紧绷的面容猛地一怔,眼底的暴戾与执念如冰雪消融,瞬间化作一汪柔情似水。
鞠景这番肺腑之言,直击她心底最柔软的痛处。
是啊,她确是本末倒置了。
夫君何曾稀罕过那些所谓的大胸长腿、绝色妖姬?
他从不需要一支庞大的后宫佳丽来彰显男儿威风。
他要的,自始至终不过是她殷芸绮这个人罢了。
她拼了命地想把全天下的天材地宝、绝顶尤物都搜刮来堆在夫君脚下,却独独忽略了,对于这个曾孤苦无依的凡人而言,她殷芸绮的陪伴,才是胜过先天灵宝的无上仙丹。
“夫君的心意,本宫全明白了。既如此……今日无事,咱们便歇息了吧。”
一念通达,殷芸绮那原本垂在身侧的双手如同水蛇般灵动游走,悄无声息地揽住了鞠景紧实有力的腰背。
只听得“叮”的一声轻响,鞠景腰间那条流云翡翠革带的机括已被她单手轻巧挑开。
与此同时。
客房那张铺着厚厚锦浪的雕花大床斜对面,一张紫檀木圆桌下方。
一团雪白滚圆的毛球正缩在阴暗的角落里。
弱水那双犹如红宝石般的兔眼正滴溜溜直转,死死盯着床榻上那对正要宽衣解带的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