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缨不以为意:“无碍,客人嘛,都是慢慢积攒起来的。”
见她不在意开业时间与解试放榜冲突,王掌柜便也放了心,点头道:“东家说的是。”
这时任天真也净了手回来,几人与王掌柜告辞,一道往住处走。
外头雨已经停了,空气里带着水汽,拂在面上令人心旷神怡。
妘缨走出门,不动声色瞥了眼对面街角戴着斗笠在房檐下卖草鞋的男人,打断正想开口的任天真道:“有人盯着,有什么话先回去再说。”
任天真立刻闭了嘴,也不敢四下乱看,以免引起对方注意打草惊蛇。
任平生怔了下,眼中闪过愠怒。
回到家,进了门,他没忍住开口骂:“这疯子!真是没完没了了!”
他自认脾气温和,却也被昌平长公主逼得生出杀人的心,他上一次生出杀心,还是对袁茂。
果然都是一家人,一丘之貉!
石燕牵着儿子走过来,先同妘缨见了礼,见任平生和任天真脸色难看,不由问道:“怎么回事?”
任天真吸了口气回道:“有人在铺子对面一直盯着我们。”
石燕脸色变了变。
虽然她没说是谁,但不用想也能知道,除了昌平长公主,应该没有人会为他们费这些心思。
妘缨早有预料,倒是神情平静。
她转头看了阿圆一眼,阿圆会意,从怀里取出一包芝麻糖,屈膝递给小石头。
小石头看了任天真一眼,见任天真点头,这才伸手接过来,捧着糖腼腆道谢:“谢谢阿圆姐姐。”
阿圆一笑,伸手牵他:“走,跟姐姐去那边吃糖好不好?”
见阿圆牵着小石头去了别处,妘缨才迈步进了堂屋,任天真三人紧随其后。
妘缨在桌边坐下,叫来南舟,问他道:“这些时日可有人在暗中盯着任公子他们?”
“有。”南舟点头回道:“和小姐预料的一样,不仅铺子那边,还有咱们这宅子附近,一直有人暗中窥视。”
“前几日还有陌生面孔假装找错地方敲门,属下将他打了,后悄悄跟着他,现他进了昌平长公主府。”
任天真三人脸色大变,他们想过昌平长公主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却没想到会严密监视他们到这种地步。
这是随时随地准备找机会对他们下手吗?
任天真气得拍桌:“欺人太甚!”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任平生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身子佝偻下来,有些自暴自弃起来:“实在不行,我去找她,只要我死了,她就能放过大家了吧?”
任天真忙拍了他一下,斥道:“呸呸呸,说什么死啊活啊的,你又没做错什么事,凭什么要去死?要死也是她死。”
妘缨也看着他说道:“你觉得以昌平长公主睚眦必报的性子,会因为你死了就放过你阿姐他们吗?”
任平生沉默下来。
“可若不如此,难道就要一直这样下去?”他抿唇。
整日提心吊胆不说,指不定哪日就着了对方的道了。
妘缨微微一笑:“一劳永逸的办法也不是没有。”
任平生讶然,抬起头看向她:“云四姑娘有办法?”
“我今日来找你们,就是来和你们商量这件事的。”妘缨说道。
“寻春阁快要开业了,我也不想昌平长公主和荣国公府的人总是来找我麻烦,这个问题不解决,寻春阁也开不下去。”
任平生愧疚道:“是我给姑娘添麻烦了。”
妘缨摇摇头:“我在招你们到我店里做事的时候就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我还是招了你们,所以这是我的事,你不必道歉。”
任平生抿抿唇,只觉得自己欠妘缨的数都数不清,这辈子也不知道能不能还清这些人情。
任天真看了自家弟弟一眼,知道他心里的压力,她也有同样的压力。
她暗暗叹了口气,看向妘缨问道:“云四姑娘,您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这件事?”
妘缨看着她,微微勾唇:“只需要你们做一件事。”
一件事?
任天真和任平生石燕两人各自对视一眼。
任天真不解问:“什么事?”
“我要你们想个理由,带着小石头去城外药王庙住一段日子。”妘缨看着外头和阿圆玩得正开心的小石头说道。
带小石头去城外药王庙住一段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