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影月见她简直要爆炸,不敢再停留。在保镖的护送下,灰溜溜地离开了月食记。
车门沉沉合上,隔绝了外界的风声。
凌影月坐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冷香。
她昨晚到现在一直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直到刚刚妈妈提到祁徵宇,她才恍然大悟。
也不知道祁徵宇现在怎么样了?
她太清楚柯靳燃的性子了,那个男人睚眦必报,既然已经查出是祁徵宇暗中帮她逃跑,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还有唐棠,半年未曾联系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受苦。
凌影月顿时心头翻涌出阵阵焦躁。
“去祁家。”她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司机说。
迈巴赫平稳地停在祁家门口。
凌影月刚踏进客厅,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烟草味。
祁淅川正坐在宽大的真皮沙里,修长的双腿交叠,指尖夹着一支明明灭灭的烟。
他脸色阴沉,听到门口脚步声,掀起眼皮,目光如刀般看向凌影月。
“哟,大白天我怎么见鬼了,这不是在海里喂小鱼小虾的柯少夫人吗?”
祁淅川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雾,语气凉薄又带着几分讥讽,“死而复生了?”
凌影月脚步微顿,还没来得及开口,祁淅川的视线已经毫不避讳地落在了她隆起的腹部上。
“啧……”他冷笑一声,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这么有情趣?还玩上带球跑的情节了?”
凌影月眉头微蹙,迎上他充满戏谑的目光,平静地开口:“孩子不是柯靳燃的。”
祁淅川嗤笑出声,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你当我是傻子”的嘲弄。
他懒得搭理这种拙劣的谎言,目光再次扫过她的肚子,随口问道:“几个月了?”
“六个月。”凌影月故意少说一个月。
祁淅川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盯着她的肚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质疑:“六个月,肚子这么大?”
“肚子里俩,双胞胎。”凌影月解释。
祁淅川瞥了她一眼,冷嗤道:“双胞胎了不起吗?炫耀什么,就你会怀?”
凌影月看着他,心里一阵无语。
明明是他自己问的,她不过解释一句,这人却阴阳怪气的,简直莫名其妙。
但脑子一转,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哦——”
凌影月拖长了尾音,恍然大悟地看着他,“被靳燃哥敲诈了两个亿,心里不爽,拿我出气呢?”
“……”
祁淅川的脸瞬间黑如锅底,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凌影月懒得再看他那张臭脸,直接转移了话题:“祁二少呢?他还好吧?”
提到这个,祁淅川眼底的戾气更重了,咬牙切齿地冷笑:“拜你所赐,现在都躺成医院了。”
凌影月心头猛地一凉,愧疚感瞬间涌了上来。
她垂下眼帘,难得在祁淅川面前客客气气地小声说话,“对不起,是我……”
“过段时间可以出院了。”祁淅川没好气地打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