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谦画了十几个圈,让三孩子自己挑选。
六娘就一点不客气,给自己和三哥搞了一套俩人一家,又给自己和三哥单独搞了一套。
郑谦看了她一眼,挑了一套一家有两个女儿的,看年龄,正与六娘和薛令仪相仿。
“到时候你们两个随薛乙三出城,薛乙三是爹,令仪是姐姐,六娘是妹妹,记住,士兵要是问年龄,你们一个九岁,一个七岁。”
柴六娘就在薛令仪身边比划,和郑谦道:“我们一样高。”
郑谦:“你长得比较着急。”
柴六娘:……
薛令仪抿嘴一笑,柔声道:“不然你做姐姐,我做妹妹?”
柴六娘一口应下:“好呀。”
郑谦敲她脑袋:“老实点,你哪里像个姐姐?”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郑谦扯了一下旁边的绳子,外面铃铛响起,伙计推门进来。
一共八套户籍,伙计问道:“可需要路引?”
没错,当铺神通广大,连路引都能卖。
但郑谦知道,那路引不是假的,就是不配套的,也就糊弄糊弄检查不仔细的城门兵。
所以郑谦拒绝了。
伙计有些失望,但依旧微笑着打算盘,算好账后道:“贵客们挑的都是好户,所以一共一万三千钱。”
郑谦问:“今日银兑铜何价?”
伙计目光闪亮:“一两银兑一千一百五十钱。”
郑谦就掏出一锭银元宝,伙计高兴地接过,不必过称,这是标准的十两官银,他仔细检查,确认是真的以后朝郑谦点头。
郑谦这才另外支付一千五百文钱。
身上的重量瞬间轻了不少。
郑谦把户籍塞怀里,带他们走出当铺,旁边就是一间银楼。
所谓银楼,其实就是饰店,里面除了银饰,还有金饰和玉饰等。
洛阳虽为都城,很是繁华,但战争的压力在前,银楼门可罗雀,门内也没几个客人。
郑谦想了想,带几人进去。
伙计立刻迎上来,笑问:“贵客想看点什么?”
“今日银兑金怎么算?”
伙计笑吟吟道:“单兑是十两二钱银兑一两金,若是有要求,或做成金条、金片、金粒,则按照形制不同,需付一钱至八钱不同的工费。”
这里说的一钱是十文,八钱是八十文。
伙计笑道:“若是按图打造金饰,就得请大师傅出来估价。”
郑谦明白了,微微颔,带柴六娘等人离开。
回到小院,柴三郎他们已经从衙门回来,正在纸上写今明两日的单子内容。
郑谦取过看了一眼后道:“那就定于明日午后出城,你们准备一下。”
他看了眼柴六娘,目光又扫过院子里其他人,若有所指道:“随身不必带太多银钱,不仅是不方便携带,若是遇到不讲理的兵蛮子和官吏,还容易被搜刮,身上可以只留少许银钱,其余的能兑成金子,全部兑成金子。”
因为金子价值高,一锭那么大的银元宝,兑换成金子,只有小拇指那么大。
众人齐声应下。
郑谦就拿起桌上柴三郎默下来的纸起身:“我去给你们誊写出城单子,落日之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