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亲戚端炒好的肉出来,柴荣已经坐在四人中间,五人好得好像一个娘胎里出来一样。
柴荣面前放了一个海碗,里面倒满了酒。
他面不改色的端起来和他们一碰,仰头就喝下去。
他买的米酒,是用高粱米酿造,度数不高,带着粮食的清甜,虽然这具身体没喝过酒,但柴荣有直觉,他可以论坛喝。
所以他喝得非常豪爽。
四个工匠见他豪爽大方,更是心折,拍着他的肩膀就哥俩好起来,连过来上桌的亲戚都退到一射之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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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六娘坐小孩那桌,看了全场,也记下了三哥的言行,有了心得,觉得以后有机会就学。
可三哥这样子好像大伯啊。
柴六娘皱了皱鼻子,她不喜欢大伯,三哥要是像大伯了,她是要继续喜欢他,还是改讨厌他?
柴六娘直到下午都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柴荣喝得晕乎乎的,却还记得自家妹妹,他上前拽起柴昭,一脸严肃道:“六娘,我们该回家了。”
“回家,回家,柴兄弟,我送你回去吧?”
柴荣轻轻摇头拒绝:“离得不远,我们兄妹俩自己回去就行。”
“那不行,你都醉了。”
“没醉,没醉,”柴荣道:“这只是米酒,都没度数的,饮料一样,我怎会醉呢?”
“啥?柴兄弟,你是真醉了,你看你说话我都听不懂了。”
“你听不懂应该是你醉了。”柴荣转身就安排人送他们回去。
柴六娘根本就插不上话,莫名其妙兄妹俩就到了大街上,柴荣还想回去叫人送四个哥哥回家,偏又不舍得松开柴昭的手,转了两圈就跟自己的手较劲起来:“六娘,六娘,你不要乱跑,一会儿跑丢了。”
柴六娘:……她决定了,她还是继续喜欢三哥吧。
大伯喝醉了会丢下他们,三哥却能记得她。
柴六娘扶着他往回走,柴荣转着圈跟她走,嘴里念念有词:“六娘……六娘……”
柴昭不断地回应他:“在,在……”
然后念叨他:“三哥,你可不能和大伯一样变成了一个酒鬼,不然我要嫌弃你的。”
柴荣嘟嘟囔囔的被柴昭牵着,兄妹俩踩在刚下的雪上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洁白的雪上只有兄妹俩的两排脚印,有些还比较凌乱,那一定是柴荣想起来他还有四个大哥喝醉了,转着圈的在找人。
明明就相距两条街,柴昭扶着他愣是走出一身的汗。
好在走到一半柴荣就安静下来,乖乖的任由她牵着走。
到了医馆门口,陶景升不知道又去哪儿偷偷施药了,家中没有一人。
柴昭把柴荣放在墙边靠着,她立即掏出钥匙要开门,但才转了一圈,柴荣大手就抓过来,捂住她的手一脸严肃问道:“六娘,你过得好吗?”
柴昭一脸惊讶的抬头:“三哥,你说什么呢,我过得当然好呀。”
“是吗?”柴荣好像没有醉,他低头认真看着柴昭,目光好像直直的透进她的灵魂:“你要是心里苦,一定一定要告诉三哥呀”
柴昭咧开嘴乐:“三哥,我过得很好呀”
柴荣却捏住她的嘴巴,还用手去扒拉她的眼角,一脸严肃:“不想笑就不要笑。”
柴昭笑容僵住,片刻后收回笑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拂开他的手:“三哥,你喝醉后一点也不可爱,以后你不许再喝酒了。”
说罢,她拍开柴荣的手重新去开门。
她几乎是半扶半拖的把柴荣拖回到房间,一把将人推到床上,这才给他脱鞋子、袜子和外衣。
柴荣睡到床上也不老实,抱着被子翻了一个身,就伸手紧紧拽着柴昭,要和她说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