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生呼出一口气:“你们可一定要回来呀,别忘了,河阳才是我们家。”
柴昭点头。
她把被子抱出去放在板车上给他捆好,整个家里瞬间只剩下一床七成新的细麻布被子,那床被子一直放着,是留着出门的时候路上用的。
毕竟路上被子很容易被刮坏,除非举家迁徙,不然好被子都不舍得带着路上用的。
除此外,还有药材。
医馆里数量最多,也是最值钱的东西!
陶景升把最贵重的药材打包好了要带走,余下的,全部留下。
他常逃命,咳咳,他的意思是,他常常搬家,已经习惯只带最贵重的东西,其余东西全部丢弃,至于剩下的,需要藏的就藏起来,再传讯给门中弟子,若他日他们经过此城,有需要便来取;没人来取,能藏就藏着,藏不住只当是给有缘人了。
至于其他东西就原样放着,有缘人自取。
所以陶景升丢东西不心疼,但柴昭不是。
她更多将这次逃亡视为搬家,所以这些东西都要安排好。
“崔九州不也会些医术吗?回头让他来整理药材,把能卖的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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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都是钱。
水生亦深以为然。
他们推了一车东西回丐帮,崔九州刚好打工回来,看见这么多东西吓一跳,连忙找过来:“你们这是不过了?”
柴荣说了他从石重信那里打探到的消息,并说了他们今晚就出城。
崔九州不解:“都是好消息,为何这么急?”
柴荣:“我心中不安……”
崔九州忍不住笑道:“你是不是忧虑过甚,所以精神不好?我刚从城外回来,开封来的大军正好在城外驻扎,加上河阳军营的兵马,就算魏博大军从天而降,河阳城也能拦住一段时间。”
柴荣额角狂跳,问道:“张从宾的大军到了?我们丐帮怎么没收到消息?”
“我这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带回来的消息。”
“渡河也需要时间,我们竟这么晚收到消息?”
“他们是从开封那边的渡口渡河,再向西过来的,并不是走河阳的渡口,且不说我们在那边没有分会,就算是有,你也不能真把我们当斥候使,”崔九州提醒他:“乞丐们消息是灵通,但传递消息需要度和时间,你觉得一群四处讨饭游走的乞丐,度能比得上急行军?”
倒也是,柴荣反省自己。
但要想在丐帮中建立一支能和军队比拟的斥候队又不可能,花费太大了。
别说他和崔九州,就是拉上极会赚钱的陶景升也不够。
柴荣迅放平心态:“是我想当然了。”
崔九州拍着他的肩膀道:“别想太多了,魏博到河阳城没那么好走,难道魏博大军还能绕过沿途城池直达河阳吗?”
柴荣心脏怦怦直跳,直觉自己摸到了不安的原因:“他们要是能呢?”
崔九州:“什么?”
柴荣:“范延光的人,要是直接绕到了河阳城呢?”
“这怎么可能?沿途这么多城池兵马,他们怎么过来?”
柴荣脸色微变,问道:“你有张从宾的信息吗?他为人如何?对石敬瑭忠心吗?”
崔九州嘴巴微张,下意识扭头看向陶景升。
陶景升沉默,半晌后道:“民间不曾听过他有好话,倒是听说他几次作战纵兵劫掠百姓,不过,在众多畜生不如的武将中,他恶的不够出彩,能力也不够出彩,我不了解他。”
崔九州也不了解。
柴昭不知何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问道:“张从宾要是谋反,我们是不是得把人都叫回来躲起来?”
水生敏锐,但没太听懂他们的话,所以反应慢一等,听见柴昭的话,他瞪大了眼睛:“什么?谁要谋反?”
崔九州还在思考,柴荣已经当机立断地吩咐下去:“水生,把人都散出去,让他们以最快的度回木棚,躲着不要再出去了。”
水生看了崔九州一眼,见他没反对,也立即丢下手里的东西,招呼上小伙伴们一起冲出去。
柴荣就把粮袋绑好,和六娘、崔九州一起把东西运到丐帮。
丐帮有丐帮的信息传播方式,危险,回家的信号以最快的度传出。
而就在水生冲出医馆的那一瞬间,张从宾带人从东城门入城,负责迎接他的参将笑道:“张将军,二皇子在节度使府置办了一桌酒席,知道你们明日一早就要启程离开,所以没有大办宴席,不过,我们准备了不少河阳的特色美食,您尝尝?”
张从宾扭头对参将含笑颔:“那我就却之不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