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荣趁此机会让水生也混出城,提前做好接应准备,余下的人,明日开城门时离开。
不是他不想带着大家更早一点离开,而是余下的人年纪都很小。
他们这个丐帮,主要还是孩子。
这次他们带走的人,年纪最小的三岁,大多都在五岁到十岁之间,根本就不适合混出城。
拿着盖了官印的纸混出去的,基本都是上了年纪的乞丐,水生还是柴荣稍微摸透了一点后花钱塞出去的。
明天是他们的机会,听说张从宾要见的士绅有一部分已经到了城外,此刻住在城外驿站中,只等人数一齐,明日一早开城门迎接。
送走水生,柴荣便急忙赶回丐帮。
崔九州他们已经都把东西收拾好,和他一样静等明日到来。
“你快回去吧,明日一早我们在路口汇合,不必跑来跑去的。”
柴荣扫了一眼余下的老幼病残,问道:“你能带吗?”
“放心吧,这个我熟,大家互相照应,出城都没问题。”
柴荣这才放心回医馆。
六娘正在把自己的宝贝弓给藏在行李中,还拆了九支箭,将箭头和箭杆分开保管。
这是防备有人搜行李。
她转了一圈,最后把十九个箭头分成四份,十枚分开埋进两个盆中,上面种着葱和蒜,余下的,六个藏在箭囊底部,三个则贴身收着。
要不是箭囊底部空间有限,只能装六枚,她还想藏更多的。
两个花盆也不大,一个只能藏五颗,这是他们过冬养在屋里的,煮面的时候掐一段丢进去,甚是美味。
她把两个盆放到手推车上,显出她搬家的吝啬来,家里能搬的,她几乎都给搬走了。
之前只有他们三,且计划是匆忙离开,现在却是带着大半个丐帮一起走,自然是能搬多少搬多少了。
柴昭又从厨房里拎来两个细布袋子,里面全装的烙饼,是她这三天瞅准空隙就烙的,为的就是路上不饿。
柴荣负责把她搬出来的东西绑到板车上。
小小的手推车愣是叫俩人装出一辆大马车的感觉。
柴荣为了能放更多东西,还在推车上横放了几块木板,又一层一层的往上绑,无限延展它的容货量。
陶景升看得目瞪口呆。
他从未经历过这种迁徙。
陶景升缓慢闭上嘴巴,提前道:“我是绝对不会推车的。”
柴荣和柴昭齐声道:“我推!”
陶景升一脸木然的转身要回屋。
柴六娘看了一眼,觉得这里暂时用不上自己,连忙跟上他:“陶神医,你从前搬家什么样?”
陶景升扫了她一眼道:“我一人一剑一药箱即可。”
他顿了顿后道:“葛风跟随时倒是麻烦一些,但他会买马车或是牛车,你们就不能买辆车吗?”
柴六娘:“我们想买来着,但现在没人敢开门啊,马市那里一个店铺也不开,崔九州有熟人,带我们去买,开价了也不肯卖。”
不管是马还是牛,它们都是有编号的,马市卖出去后要和买主去衙门里过户,如今那里好多叛军,商贩们连铺门都不敢开,更不要说主动往前凑了。
要是往常,他们还会搞些骚操作,比如偷卖出去,不上籍,不过户。
但现在,娄继英和张季诚正愁找不到借口收拾他们呢,他们哪敢主动犯错?
所以抵死不卖。
柴六娘摊手道:“所以我们买不到,不然肯定要买两头牛,配上两辆车的,不仅我们,丐帮那边也要带走很多东西。”
陶景升无言。
他的东西不多,剑他随身带着,一些珍贵的药他自己随身带了一部分,余下的均分给了柴昭和柴荣。
尤其是柴昭,她出门不方便喝汤药,陶景升这两天给她做了不少药丸,还把医馆里剩下的人参都给她做了人参养荣丸,让她代替参汤,每日服用一粒。
放在车上的也就一个包裹和一个小箱子。
包裹里是自己的两身换洗衣裳,箱子里是一些珍贵的药材。
不像柴昭,她把他们盖的被子也给带上了。
已经给了丐帮一些,剩下的她也不肯丢。
让陶景升头疼的是柴荣竟然也非常赞同,帮着全部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