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风去抓药熬药时柴荣扫了一眼,所用的药材他最熟悉不过。
前线战场尸体处理不及时,又恰好碰上高温天气就极易生疫病,所以国内出去的战地医生都会一两张防疫药方。
葛风抓的药,其中有三味主药和他曾经见过的防疫药重合。
这些小乞丐跟着崔九州去翻尸体、大街上乞讨,加上木棚生活环境恶劣,这个药方还真是防疫,用当下的医学术语就是防治热伤风。
柴荣对陶景升感官好了一些,他连忙将属于自己的三箱钱打开:“陶大夫,这是十五万钱,是接下来小妹十五日的诊金。”
陶景升看了他一眼,面向崔九州:“张德吝啬无比,你们是怎么从他手里抠出三十万钱的?”
崔九州看向柴荣。
柴荣微笑。
崔九州就细细地和陶景升讲述,包括柴荣冒充薛瑾一事。
陶景升并不在意此事,反而问柴荣:“你所说的两个消息是真是假?”
柴荣:“应该是真的。”
“应该?”陶景升:“也就是说,两个消息都是你猜的,以假消息去套真钱?”
“只要事情真实生了,那就是真消息。”
陶景升:“那要是不生呢?”
柴荣顿了顿后笑道:“张德要是找来,我自然有别的真消息替换给他。”
陶景升嗤笑一声:“还是猜的?”
只有他知道,没有什么薛瑾、郑谦,这兄妹俩定是在站逃难的过程中和他们走散了。
柴荣拿出来的所有消息,怕都是他猜的。
张德也是倒霉遇上了他,但想到张德的为人,陶景升又觉得让他倒霉也不错。
陶景升不再言语,转身进入病房:“今日会给你妹妹换个治疗方法。”
柴荣一听,立即跟上去:“什么方法?”
“她急症已消,人已经确定能活下来,接下来的三日内,我会给她用复元活血汤加侧柏叶、茜草、藕节灰和薄黄炭收敛止血。”
陶景升拿出一袋针,啪的一下打开,随手捻了三枚针刷刷扎向她的足三里、气海和关元。
那么长的针愣是缓缓扎到底部,只露出针头,柴荣看着都手颤。
这么深,不会疼吗?
柴荣看向床上的妹妹。
柴六娘刚刚睁开眼睛,一脸懵懵的,根本不知道生了什么。
她是被裤子卷起的动静弄醒的。
看见柴荣,她软乎乎的叫了一声:“三哥……”
还没来得及说话,柴荣就伸手捂住她的眼睛。
陶景升又掏出了三枚针,拎起她的腿就继续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