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和丙二、丙四在一处。
当时太混乱,她被汹涌散去的人群一挤,脚下踩中一个小坑往下一摔,被眼疾手快的丙二拉了一把,等她抬起头来找人时,郎君他们就不见了。
三人当即在人群中找起来,但敌军在前,所有人都保持沉默,只是慌慌张张扯着身边的人跑,一旦失散便如泥沙入河,再难找到。
三人都没受太严重的伤,他们又被人群夹着靠近了黄河渡口,略一思索便渡江到了北方,决定直接去幽州找人。
所以,他们是最先渡河的人,但没进河阳城,所以向北的信息也就没留在河阳城内,而是在离河阳城不远的一个大集市里。
三人闷头走了十多天,直到幽州边界,才慢慢想起来:“我们在幽州何处汇合?”
丙二丙四面面相觑,最后一起看向素心。
素心心慌慌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问,问我?”
丙二丙四用比她还无辜的表情看她,“你一直跟在郎君和女郎身边,是贴身人,你来做决定。”
换言之,你地位更高,你来拿主意。
素心慌的连连摇头:“我,我只是婢女,只会听命而行,而,而且,这也不是谁越亲近就该谁拿主意,不应该是谁更聪明,谁拿主意吗?”
三人面面相觑,谁更聪明呢?
三人互相望了一段也没望出个结果来。
最后丙二抓了抓脑袋问:“郑先生只说来幽州,却没说要去幽州何处,要不我们找个路口等着?”
素心弱弱地道:“从南向北到幽州的路口那么多,怎能肯定他们就一定会从我们守着的路口经过?”
丙二一脸严肃:“那就分开,一人守一个路口。”
丙四和素心异口同声:“不行!”
俩人对视一眼,丙四道:“不能再分散了。”
他皱着眉头道:“找个大城停留,然后去找南楚商行或杨氏商行,把消息传递出去。”
丙二:“可我们前两次去都没找到消息,万一他们没通过商行传消息呢?”
查消息是一笔花费,传递消息的花费更高,三人都不是很有钱。
素心咬咬牙道:“我们去赵郎君家等着,消息也传,我,我们三人把钱凑一凑?”
丙四转头深深地看她,道:“素心,你与我们不一样,你可以离开的。”
素心咬住嘴唇不语。
丙四:“你家里……”
素心连连摇头:“不,我不回去,我卖身给了薛家,生是薛家的人,死也要死在薛家。”
丙四不解,但表示接受,颔道:“好吧,你决定就好。”
丙二抱着剑站在一旁,等素心下去准备食物了,他就对丙四表达了不满:“你干嘛要赶她走?”
“……”丙四:“我赶她?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赶她了?下人岂是那么好做的?我们是死士,卖的是命,职责所在,她只是签了契书的婢女而已,卖的是力气,这一路从太原到洛阳走散了多少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