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身为三阶“壁垒”虽然敏捷不高,但也远超常人,射手若没有追踪箭加持,很难射中,而且即便射中,也难以对其造成致命伤。
&esp;&esp;九齿第三次发动“冲锋”,很快跑出射手射程,然而后方一直城门紧闭,不禁让其感到一阵困惑。
&esp;&esp;“今天是兔唇负责看守?”
&esp;&esp;九齿有所明悟,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esp;&esp;自己的临阵起意终归太过仓促,好在结果是好的。
&esp;&esp;至于兔唇会因为“决策失误”遭受何种惩罚,他已经无暇顾及——就像阿福不会因此放弃逃跑一样。
&esp;&esp;“听说行省里的暗渊教堂提供换脸服务,我们很快就可以重新开始了。”
&esp;&esp;九齿一脸欣喜,努力朝妻儿露出一个灿烂的大笑。
&esp;&esp;此时,城头已被黑水铺满,士兵与兵械都在其中消融。
&esp;&esp;这看上去粘稠而诡异的黑色河流缓缓汇聚,变成艾莉的模样,远远望向城下,直到人影远去。
&esp;&esp;一种别样的情绪在其心头蔓延,就像牠接过她手中的面包渣之后,又在某一刻明悟她已然身死之后的感受。
&esp;&esp;然而这次又有些不一样,九齿说他可以重新开始了。
&esp;&esp;想着想着,艾莉勾起嘴角,自言自语道:“接下来去哪呢?”
&esp;&esp;…………
&esp;&esp;“抱歉,吵到你们了。”
&esp;&esp;九齿昨夜偷到马匹后,连夜带妻儿跑到了二十里外的男爵领中,并在一家旅店度过一晚。
&esp;&esp;为了能跑得足够远,他甚至脱下一身重甲,将之与重盾一起藏在了煤晶城外不远处的农舍里。
&esp;&esp;妻子一脸担忧地看着穿戴整齐的丈夫,“你要去哪?”
&esp;&esp;九齿系紧腰带,“我得去把装备带回来,还有,西维尔背叛的消息,要想办法传给索斯特主教。”
&esp;&esp;妻子无助地搂住儿子,哀求道:“不要去,好不好?”
&esp;&esp;九齿面色一滞,顿了顿说:“这是我为平等天国最后一次尽力,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再与他们有任何接触了。”
&esp;&esp;妻子嘴唇微动,柔声道:“早去早回。”
&esp;&esp;她目送丈夫出门,无意识揉捏着儿子的胳膊,又连忙来到床边,寻找着九齿的背影。
&esp;&esp;……
&esp;&esp;煤晶城外,九齿远远眺望城门口稀疏的人流,默默退到后方从行省铺设而来的道路一侧。
&esp;&esp;一小时后,一人坐着板车远远赶来,他穿着厚重的棉衣,驴车上空空如也。
&esp;&esp;九齿眼前一亮,将人喊停,拉到了道边,并递出了一封信。
&esp;&esp;“你是附近进城买粮食的农户?”
&esp;&esp;老农低头看着信封,没说话,但是点了点头。
&esp;&esp;“我有事外出,你帮我把信送到暗渊教堂,我可以替你出进城税。”
&esp;&esp;老农眼前一亮,他打量着身体健硕的九齿,根本提不起别的心思,连忙点头答应。
&esp;&esp;他将信封揣进裤裆,施施然坐上驴车,一如往常地接受了城卫兵的监察,顺利入城。
&esp;&esp;九齿目送老农进城,终于放下心,往农舍走去,他决定把自己的装备带走。
&esp;&esp;然而,城门后,第二波人又将他拦了下来。
&esp;&esp;老农面色一变,“大人们,这是干什么?我只是进城为主家买些粮食。”
&esp;&esp;“别啰嗦,把衣服脱光!”
&esp;&esp;城卫兵先是扫了眼空空如也的板车,接着呵斥了一声,“别逼我动手。”
&esp;&esp;老农只好照做,拖得只剩裤衩。
&esp;&esp;“好在信封是软的,应该看不出来。”他心里一阵庆幸。
&esp;&esp;“把裤头也脱了!”
&esp;&esp;面对士兵的命令,老农面色一苦,“大人……”
&esp;&esp;“少废话!”
&esp;&esp;士兵一巴掌将其扇倒,粗暴地弯腰扯下了他那发黄的裤头——信封露出了它的一角。
&esp;&esp;“啊哈!”
&esp;&esp;士兵抽出信封,“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