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镜的声音从身影后方传来。
在那人即将抬手的时,墨上筠的动作更快一步,手中的匕首横射而出,径直刺入那人的手腕,刀刃在皮肤上划出一道血痕,那人吃痛动作一顿,未回过神就迎来墨上筠脚尖一踹,手中的枪随之飞出,落地后滑出好一段距离,正好落到丁镜脚下。
“又是你?!”
屠轮几乎一眼认出了白天刚将他痛殴过的人,几乎咬牙切齿地喊出声。
可眼下四面楚歌,他没空跟墨上筠“叙旧”,凭着体型差距将墨上筠撞开,在注意到楼下躺着的“伙伴”后,毫不犹豫向楼上狂奔。
墨上筠揉了下肩膀,紧追不放。
墨上筠咬得太紧,屠轮凭借对地形的熟知都没躲开她,竟是一路被墨上筠逼到天台。
两人再次交上手,屠轮被墨上筠击得连连后退,他脸色阴沉得不像话:“你到底是什么人?!”
时松说墨上筠是他的同学,进军校下连队的,可普通军人哪有这身手?白天就被她揍了一顿,晚上还阴魂不散地追着杀。
他干的事轮不到部队插手吧?!
何况正常部队出身的怎会有这般身手?!
墨上筠手指翻飞又拿出把匕首,招招直攻他死穴:“整了容就忘记你脸上的刀疤了吗?”
刀疤的由来显然让屠轮记忆深刻,他几乎没有思考就想起了过往的某个身影,惊愕下手中动作都慢了半秒:“你是那个小女孩?!”
“是我。”
墨上筠反身一刀下去,没来得及格挡的屠轮面门被划下一刀血痕。
一模一样的位置,贯穿大半张脸。
转眼鲜血糊满了他的脸,落入左眼的血红染了眼球,阴鸷的眼神被镀了一层嗜血杀气,屠轮的脸色彻底垮了下去。
“行啊,”屠轮舌尖舔了下唇角,沾了血,他缓缓抽出绑脚腕的刀刃,眼神像在瞧一个死人,“当年有老太婆拼死救你,今天可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
墨上筠唇角轻勾着,没一丝温度:“试试?”
寒风猎猎,两人再次交手,刀刃相接的动静突兀刺耳,光线昏暗朦胧,一高一矮、一壮一瘦的身形来回竟是不相上下。
时间一长,两人身上都沾了血。
浓郁的杀气跟血腥味混杂交织,夜色深沉,云遮了月,黑暗实质得似化不开,在天地间悄无声息地布开一张网。
丁镜在确认宋知叙的安全及帮忙制服几个暗桩后,第一时间来找墨上筠,一路循声奔到六楼天台,赫然见到那魁梧的身影从天台栏杆翻了下去。
这就结局了?!
停在栏杆旁的墨上筠回头:“枪给我。”
丁镜心里诧异她还想鞭尸不成,动作却利索地将枪扔了过去。
墨上筠抬手捞住,上膛瞄准,动作一气呵成,几乎没有停顿地扣下扳机,装有消音器的手枪没惊起太大的动静,刚灵活闪现到二楼平台准备逃窜的身影在僵硬一瞬后,便直直坠了下去。
重物落地,一动不动。
丁镜走到栏杆旁往下往瞥:“瞄准没啊?”
将枪扔还给丁镜,墨上筠甚至都没多给下面一个眼神,直接往回走:“放心,准得很。”
确实准得很。
那一动不动的,在僵硬两秒后,又开始动了,拖着笨重的身体负隅顽抗地爬呢。
墨上筠瞄准的是他两条腿。
怎能让他死个痛快?
*
扫尾工作自有人干,墨上筠身上挨了几刀,索性随身携带的刀刃窄,刀口不算深,但被鲜血染红的衣服很惹眼,一路得到不少国安同事尊重敬畏的目光。
宋知叙在楼下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