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的家是普通的茅草屋,三间房。进门是厨房,左手边老头住,右手边苏青住。
苏青本来没现,等晚上躺到炕上的时候,她感觉顺着窗户呼呼往里灌风。
眼瞅着九月了,夜里越来越凉。
她又爬起来点燃油灯,这才看到,窗框糊的纸破了好几个大洞。
最近白天都很热,风也不大,这窗户纸怎么还破了呢?
不对,有问题!
她又借着微弱的灯光,在炕上仔细的划拉一圈,好几块小石头。
这明显是有人用石头砸窗户啊!
她又跑到老头屋。
这个时间估计晚上点来钟,老头躺被窝里还在吧嗒旱烟。
苏正才七十来岁,也不出工了,他的身体快被烟掏空。
一天到晚烟不离手,咳嗽的频率越来越高,喝儿喝儿的喘息。
“爹,你这屋窗户漏风不?”
苏青把煤油灯点起,查看了一下,果然也破了几个洞。
苏正才咳嗽两声:“不知道哪个小王八羔子,往咱家扔石头。”
谣言的影响已经上升到攻击了!
晚上就这么凑合了,好在还不是太冷,能忍。
她判断应该是小孩的行为,大人要是被抓住都可以举报,所以不会有人愿意冒险。
小孩倒是好抓,她决定这两天抽空蹲守。
第二天苏青照常上工。
身边的人一看到她,都皱着眉移到远处。
形成的局面就是,苏青vs其他人。
不是众星捧月,是众村民疏远。
之前是偷摸嘀咕,现在耳边那咒骂和嘲讽可太明显了。
“咋还不滚远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玩楞?”
“要不咋说是灾星呢,那脑子就不是正常人!”
“看那样就欠打!瞅她就烦!”
苏青咬着牙,额头青筋都暴起来!
自己生活的那个时代,冤枉你的人比你更知道你冤枉。
眼吧前儿,是他们不信你冤枉,还想用吐沫星子淹死你!
你狡辩?寡不敌众!
你不说?他们觉得你就是默认!
真特么一脚踹在湿棉花上,你想撤回,它还得粘你一鞋底!
纯膈应!
生产队长照例带着解放帽,站在树下拿个大喇叭。
“今天其他人都和昨天一样。苏青!你今天去和男同志背麦捆。”
他这话一说完,旁边的村民都好像终于解恨一样,往苏青这看笑话。
那么沉的麦捆子,每担都得o斤往上!
苏青这小身板,她都够呛能担起来!
明明是男劳力的活儿,派给女同志,不是故意刁难是什么?
苏青心里门儿清,这生产队长也是个缺心眼的货,必然也是信谣言那一伙的!
“队长!等一下!”
听到她的声音,生产队长转头看向她,那眉头皱得很明显。
“您能给我换个活儿吗?我不是不想背,我真背不动。您总不能难为我吧?”
鼻子下面长嘴是干啥的,有不公平就得反抗!
苏青没有强横的拒绝,她假装很柔弱很可怜的样子。
生产队长如果坚持让她背,那可就摆明了当众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