惦记着仓库门口堆的山货,苏青睡得也不太踏实。
迷迷糊糊地听到鸡叫三遍的时候就爬起来了,约莫能有五更天。
赶往晒谷场的路上,四周黑黢黢的,眼前只有手电照出的一道光亮,苏青感觉凉飕飕的。
她心里唱着国歌,把脑子里滋生的恐怖念头驱散。
别说还真挺好使,越唱感觉心劲儿越足,脚步迈得都更有力了。
到了晒谷场,她几步就奔到仓库门前。
一看到眼前的场景,心里凉了一半。
只见塑料布被整个掀开丢在一边,数了数麻袋,得少了四五袋。
余下的被甩的东一个西一个,地上都是抖落的木耳蘑菇,不但被踩坏,上面还被泼了一层土。
苏青心跳乱了节奏,后悔自己不该那么草率!
困了就在桌子上趴一会,精神了再把麻袋搬进去呗!
可是事情已经生了,后悔不但没用,还会更消耗心神。
她深呼吸好几口空气,才压下了心里激起的恨怒。
破坏的这么严重,她先怀疑的就是言声,但是没有证据。
这年头没有监控,晒谷场的大爷更不可能注意到仓库这边,换别人估计只能吃个哑巴亏了。
但苏青打定主意,一定要亲手揪出这个坏东西!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不容忍!
她蹲下来,用手电照了照地面,沙土的地面上很明显有鞋印。
苏青用手掌简单测量下,鞋的尺码大概在o左右。
从鞋底印出的形状看,应该是普通的布鞋。
村民平时大多都穿的是草鞋,上山下地干活又方便又耐穿。
她仔细回想了下,貌似只有言声和言赫常穿的布鞋。
麻袋上有用小刀划开的痕迹,应该是水果刀之类。
她又仔细碾了碾山货上覆盖的沙土面,似乎就是晒谷场旁边随便戳来的土。
她举着手电沿着脚印方向找了找,果然在旁边不远的地方看到了明显的戳动痕迹,看边缘形状像小铁锹。
再扫视一圈,一堆沙土旁正躺着一把小铁锹,看来就是它了!
用晒谷场的东西作案,是不怕被人看见,还是故意嫁祸?
听着从小屋里传出的呼噜声,苏青知道,人证是铁定找不到了。
她把地上的麻袋捡到一起,用旁边的扫帚把地上的山货都扫成一堆。
挨个袋子翻开看了看,有一些还好只是袋子上被划了几下,里面还有一些没被破坏的山货。
看得出犯案的人也很紧张,没耗时间把所有袋子东西全部倒出。
苏青找了几个干净的麻袋,把完好的山货装到里面。
又用破袋子把地上踩坏的山货收集到一起。
初步统计了一下,被破坏掉加被拎走的大概三百多斤。
苏青平静多了,这个损耗量还在她的承受范围内。
她决定不动声色,揪出这个玩意。
趁着离上工时间还有一两个小时,她抓紧时间烘山货。
院子里能用的烘干箱还剩四个,简易灶台倒是现成的。
她把几个烘干箱都铺上山货,点燃了四个灶坑。
两轮一共烘了三百多斤,把烘好的成品全部转到仓库铺着报纸的地上晾着。
休息了十几分钟,锁上仓库门去正常上工。
生产队长派工的时候,苏青表情平静地听着,她总感觉有道视线常往自己这边看。
她用眼角余光瞟了下,呵,言声。
他是做贼心虚了吗,不然老瞄自己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