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苏正才彻底表现出穷人乍富的姿态,每天都会到供销社买东西。
他自己买了几瓶酒,整点猪油渣,卤猪头肉,酱牛肉。
这些副食都挺贵,村民只有过年过节才狠下心买点。
这些东西苏正才平时想都不敢想,现在趁着苏青不在家,他可过上嘴瘾了!
不过他也是做贼心虚,每天都会赶在苏青回来之前,把东西藏好。
不但打开门窗散味儿,还会再点根香,把残余的酒味压一压。
苏青晚上喊他吃饭,他就说没胃口,也不让往他这屋端。
苏青倒也感觉有点不对劲,但她正忙着规划大棚的事,不想搭理苏正才。
苏青以为苏正才是那天晚上吃肉吃馋了,一看自己恢复往日的白菜土豆子就不乐意吃。
不吃不吃呗,谁饿谁知道!
上工的时候,雷春也正常去了。
跟苏青说,他爹在医院观察了几天,医生说没啥大问题,让回家继续养着就行。
雷东没啥大事,苏青放心不少。
十一月了,东北的天儿开始变冷。
这天苏青正在山坡上搂草,就听旁边几个干活的村民嘀嘀咕咕,一声高一声低。
“不可能吧?有那么多?”
“咋不可能,都传开了你们不知道?”
“她爹天天去买肉,不赚大钱能那么造?”
苏青用袖子擦了下汗,回头看了一眼。
几个村民赶紧低头各自忙着手里的活儿,话音顿时就消音了。
这谁看不出来是在蛐蛐她。
苏青皱眉,自己可从来没主动说过卖山货赚多少钱,别人怎么会知道?
“她爹天天去买肉”她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几个字,当下就反应过来了!
怪不得苏正才天天说自己没胃口,敢情给自己开小灶呢!
她把心里憋的气儿都泄到小筢子身上了,像是赌气一般度越来越快,筢子刮地地面哗哗地响。
“干啥那么使劲儿啊,别再整坏了!”
旁边一起干活的妇女提醒道。
“人家有钱,整坏了赔呗!”
苏青也不理他们,琢磨着等下了工回家找苏正才算账。
她边搂着草,心里一边合计,苏正才肯定是偷自己钱了,不然他哪有钱买肉!
自己那盒子里可一千六百多块钱呢!他应该不敢拿太多吧!
这老东西啥也不干还敢偷自己钱,苏青越想越来气!
她手下的动作变得更狠,地面的尘土被耙地扑起来,把旁边干活妇女呛得直咳嗽。
“咳咳,哎呀吗你轻点的!这土呼呼的呛得慌!”
苏青停下动作,胸脯子一起一伏。
一千多块钱在现在这个时代,那就是巨款!
让别人知道,绝对会被惦记!
她心里是又气又急,盼着下工哨赶紧吹响!
“苏青!”
忽然听到有人喊自己。
苏青抬头往声音的方向望了望,看到村里的通信员正站在山头冲自己挥手。
“啥事?”她大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