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儿,你去请管家来这里一趟。”高阳公主眯着眼睛说。
“管家?”贞儿没反应过来。
“是房府的管家……我的家丞在公主府里呢。”高阳公主没好气道,这个贞儿向来蠢笨,倒是淑儿乖巧识趣,可却也聪慧的让人有点不放心。
贞儿领命而去,淑儿自从被公主明面在皇帝面前挂上号,是公主赐给驸马“貌美侍妾”,自那之后,公主待她与别个不同。
但淑儿知道,这却不是个好事。
她的主子毕竟是公主,驸马更是不再来公主这里,对她们的态度也与从前截然相反,别提以前的调戏了,如今简直是形同陌路。
房府的管家是个中年男子,是房府的家生子出身,世代为房家奴婢。
高阳公主驱散了众人,包括淑儿和贞儿,两人在屋内也不知说了什么,很快管家便出来。
卢氏很快便知道高阳公主唤了管家过去。
“公主说了什么?”
“殿下只是说暂时不搬家了,等驸马回来商议。”管家如是答复。
卢氏挥退管家,只是神色懊恼,她并不想房遗爱跟着公主去公主府,他们两人什么情况,作为母亲的卢氏很清楚,公主府里说了最算数的人可是公主啊。
公主是君,驸马是臣。
那些府卫和家丞、宫侍可都是听公主一个人的。
……
不提有多担忧自家儿子,还让小七今日提前点去东宫门口等着,千万拦着他先别去公主那边,回府一定要先到卢氏这边来“请安”。
房遗爱在东宫的校场可是跟着纥干承基较上劲了。
“今日有人射箭的准头并不好——是不是胳膊哪里伤着了?”房遗爱别有深意地试探问道。
纥干承基哈哈大笑,面色不改的挥动右臂,道:“什么伤着?驸马的话让我听不懂,老纥我今天就是有点儿伤风。”他故作瓮声瓮气地说道。
——不打自招。
右臂?!
房遗爱看着他故意举起的右臂,冷笑一声,纥干承基顺着对方的视线才发觉自己破绽,他咳嗽一声,故作自然的抓起牛角弓,射了一箭在靶子上——箭羽颤巍巍的。
“中了!”纥干承基故意挑眉,十分挑衅。
房遗爱凝目一看,是靶心。
李承乾摇摇头,看着自己的箭,虽然也是中了,但没有一箭在靶心,纥干承基确实是骑术箭术高绝,这也原是他看中他的原因之一。
房遗爱其实没想揭穿纥干承基,纥干承基背后一定有个幕后主使,他并不相信是因为私人恩怨,他就敢拼命下黑手,昨夜来刺杀他。
此时房遗爱早就确定纥干承基就是昨夜的刺客,他的鼻子很灵,纥干承基当时离他那么近,身上就是洗刷的再干净,恐怕也没有人告诉他,外族人身上的体味是有多么浓烈——
午膳的时候,几人是一起吃的,房遗爱试探的差不多,意外确定凶手是谁后,也不再关注纥干承基。
东宫那个被大理寺关押的厨子回来,和他新培养的厨子二号,两人竞争起来,各自发挥所长,还有人压榨出了新的植物油,以往都是用猪油炒菜,植物油压榨不易,过滤过后,几斤豆子也剩不下多少净油。
房遗爱很喜欢吃大豆油炒菜,其他人倒是还是喜欢荤油菜肴。
没有外人尤其是东宫那些个李世民给太子找来的辅佐和老师们的情况下,太子和他们在一起时也不太讲究上下尊卑,杜荷中午懒洋洋的过来蹭吃蹭喝。
“还是殿下这里的菜香。”杜荷酒足饭饱,一脸餍足。
只是还没等大家剔牙漱口的时候,东宫后殿有人过来,竟是太子次子李医的奶娘。
“殿下——”那奶娘岁数并不大,长相居然算的上美艳,身材也是傲人。
她过来跪下,对着太子哭啼啼的请罪,道:“医儿又哭闹,上吐下泻了。”
说罢她呜咽起来,可她在哭咽的时候,面上妆容却不见一丝凌乱。
房遗爱他们避开,各自出来房间,到了院子里站定,从杜荷嘴里他这才知道李医只有奶娘,生下来就是没娘的可怜蛋。
“是个体弱的,恐怕长不大。这二年这孩子吃奶就泻肚——但不吃不行啊,总不能不吃奶,去吃米汤罢。”
杜荷混迹东宫不是一年两年了,很是熟悉这种状况。
他跟房遗爱说完,还不禁一叹,感伤道:“咱们勋贵家的子嗣也是艰难,孩子很多都这么小夭折了……我跟你说房二,我上面还有两个哥哥,都是三四岁时就夭亡了。”
房遗爱撇嘴,“我家的孩子怎么都活了?”
“那是幸运!幸运!”杜荷瞪眼。
“哼,我看是后宅里有人作乱——”房遗爱丝毫不客气,点出杜如晦府内并不干净。“你那两个夭亡的兄长恐怕是**而不是病灾。”
“你什么意思啊房二,你是说我老娘的手段?!”杜荷不干了,脾气上来。
房遗爱挑眉,没再刺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