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案也太容易了,冤枉人也太轻易了罢。
一看就是太子妃妒忌那皇庶长孙的母亲杜良媛,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为皇次孙来抱不平——真若是关心李医,怎么那奶娘无奶捣鬼二年她都未发觉。
李承乾此刻瞅了房遗爱一眼,房遗爱现在脑子一团浆糊,琢磨不明白太子心里想法如何,但太子是对苏氏毫无好感的。
他命令赵德子守住了丽正殿的前后入后,今日在场的人都不能轻易走脱。
那些奴婢宦官,包括赵德子心里面这个恨啊。
此时都没人给太子妃上茶,太子进殿端坐在上,太子妃尴尬站在一旁。
房遗爱等人在下,就连那纥干承基此时都装鹌鹑,张思政更是苦着一张脸。
太子妃真是害人不浅啊。
“苏氏,你可有证据?”李承乾问。
太子妃一怔,“我没有……”
闻言李承乾气得笑了。
房遗爱松了一口气,小声嘀咕“冤枉”,可太子也是听见了,瞪视了他一眼。
房遗爱清咳一声,正色挺直身子,仿佛在说服太子殿下,他这样子的正人君子是坐怀不乱,道德品质无暇的好人。
可今天的房遗爱即便坐直了,也不带那架势,反而带些装模作样,在太子妃看来就是心虚。
太子妃不服气,出卖了提供消息队友:“我没有,但高阳那里有。”
怎么哪里都有她——房遗爱撇撇嘴,满脸厌恶之色。
“太子这下可明白我是被冤枉了的罢。”外人不明白他和高阳公主已经势同水火,但太子肯定懂他。
太子妃不明所以,李承乾的表情在房遗爱看起来还是高深莫测。
这时,赵德子不得不过来打扰,低声对太子说了些什么。
李承乾皱眉,驱散了众人,让赵德子这些人封嘴,好在大多数都是丽正殿的人,需要特别处理警告的都是太子妃身边的人。
李承乾蹙眉,脸色凌厉地对房遗爱他们说了事情。
原来是大理寺那边传唤房遗爱过堂。
——正是为了晋王中毒秋葵一案。
有人提供“证据”,检举房遗爱——说是驸马伙同太子良媛杜氏下毒给皇次孙李医,却误伤了晋王殿下。
房遗爱在大理寺站着,懵的一脸血。
他怎么也想不到,多年前追杜氏那一举动,让他成为给太子戴绿帽杀皇孙的凶手了。
感觉像一场笑话。
太子自是不信的,可架不住“有心人”算计呀。
房遗爱对高阳恨得咬牙切齿,他还没下黑手整死她呢,对方倒是实施鬼蜮伎俩了。
孙伏伽问询众人一遍后,让太子看了那所谓“证据”。
太子在房遗爱“期待”的眼神中展开信件,连续阅读完几封后,他脸色不变,只是抬眸看着房遗爱许久。
然后,让孙伏伽把证据中的“一部分”给房遗爱看——并审问道:“房驸马,你看着是你本人所书吗?”
此时房玄龄因为在宫中,孙伏伽并未去告知,反而是卢氏作为“嫌犯”家属急急忙忙过来。
房遗爱正要接过信件看,卢氏率先抢过去。
她看完,脸上神色呆怔了一下,手颤抖着,险是要撕毁——
那上面的字迹很眼熟,正是她儿的笔迹啊。
显然她来的时候,已经知道了事情经过,牵扯到东宫良媛的事……卢氏心再也冷静不了,尤其是她深知她家二郎确实年少时那段“苦恋”。
房遗爱心里咯噔一下,他写过什么啊?情书?
挠头想了半晌,房遗爱也没想出个三五六。
他十三四时又没被高阳公主敲了后脑勺,根本不通诗文,写毛情书信件啊。
那时的杜良媛还是豆蔻年华的杜娘子,她素来自诩才华,根本看不上他,就算他投信估计也会被扔进火盆里,说不得人家还嫌弃火盆脏了。
房遗爱不信邪了,他抢过卢氏手中的信纸,一看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这肯定不是我写的!”房遗爱斩钉截铁的抬头看着太子。
但虽然不是他写的,字迹都是模仿的和他以前的狗爬字很相似。
大理寺卿孙伏伽一听驸马回话的语气和表情,心里顿时一松,他审案多年,自有一套看人经验,看房驸马表情很笃定,感觉不似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