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不可能继承皇位的人。
“……遗爱,我知道你的心思。”李承乾看着房遗爱,他心思五味陈杂。
这房遗爱为了他这个太子地位,甚至都不惜甘愿冒天下大不韪,起了刺杀王驾乃至刺御驾的心思。
杀了皇子们,然后呢,定然会为皇帝所不容。
所以房遗爱未说尽的话,李承乾懂得的,连圣人房遗爱恐怕为了自己都敢去“做”。
李承乾叹息一声,坐在房遗爱身边,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他幽幽说道:“遗爱,我做不了……父皇那种人。”
李承乾真的做不到像李世民那样,能弑兄杀弟,囚禁皇帝,改天换日……他下不了那般狠手。
一母同胞的嫡亲血脉,儿时言笑晏晏的场景至今还在脑中浮现,怎么长大了,说杀就杀呢。
李承乾眼里是那日太极宫和东宫里,蔓延遍地的血色……那些血气,就是如今他住在这丽正殿里,也能闻得到的那腥甜的味道。
房遗爱沉默。
李承乾虽然感觉房遗爱有些“枭雄”的心狠手辣,但转即想,对方在他面前,不顾身份和话语深浅忌讳,毫不避讳的对他“直言不讳”,这等心思让李承乾也不得不承情。
房遗爱的沉默让李承乾深知担忧对方,自己会偷偷去“帮助”他这个太子,不由再三说,如果帝位是如此得来,他还不如不要。
“张玄素却是说错了。殿下若是继位,说不得是难得的仁厚之君。”房遗爱只能叹息。
如此也罢。
房遗爱也只是心头一热,兴头一起跟太子说了这大逆不道之事。
此时被太子拒绝了之后,他自己都觉得心头一凉。
他脑子抽了,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也不能对太子这么说。
太子要是哪天想处置了自己,只需要把他这话头往李世民面前一递,他房遗爱乃至整个房家都要倒大霉,不说谋反,也没差了。
房遗爱急急告辞,李承乾却握住了房遗爱的双手。
房遗爱一怔,却见太子殿下解下了他身上挂着的一个玉佩递给他。
“遗爱,你对我之心——我是记得你的好。”李承乾叹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他悠悠说了一句。
这帝位在太子眼中……太子,真是太不思进取了!
房遗爱心里腹诽想着。
李承乾见房遗爱没反应过来,也不接过玉佩,硬是塞进他的手心里。
然后慢慢地合拢,让房遗爱握好。
这玉佩房遗爱一入手就感觉到一暖,竟是一块洁白莹莹的上等暖玉。
……
握着太子的暖玉回房睡觉,房遗爱翻来覆去的却是没睡着,只觉得这玉佩挂在身上有些烫人。
他迷迷糊糊的闭上眼,没睡多久却天色大亮。
房遗爱早起还有些困倦之意,只向太子告了假。
临走时倒是赵德子看着房遗爱眼神异样,房遗爱已经习惯了这位赵中史的大惊小怪,只当是昨夜自己又大发神威的结果。
倒是房遗爱走后,太子李承乾知晓了纥干承基“早晨”跑马不小心腿折了,然后倒是鸽子房的一个小宦官,也曾经是太子他们早就知道的魏王另一个“间者”的腿伤之后,流血过多而亡。
等太子命令赵德子、张思政去查看,对方腰间明显也有一处剑伤,还在其屋内搜出一件黑色夜行衣。
赵德子低语那小宦官腰间的伤是死后捅上去的,若不是太子特意让赵德子留心,赵德子也不会让有经验的仵作特意瞧了一眼……这才看出来这伤是后“添置”的。
“好个栽赃嫁祸。”太子冷笑道。
他手指叩了叩桌面,想了想对赵德子道:“那个东西给他用上……”
赵德子知道太子殿下指的是纥干承基,低声应喏。
他也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若不是为了打草惊蛇,留着他还有用,他有十几种办法让其往后生不如死。
哼,敢背叛主子!
赵德子眼神阴郁,去了东宫的典医局,却是没有找皇帝配给东宫的御医,而是找了一个相熟的医女……
房遗爱回府后,淑儿找时间见了房遗爱。
“贞儿临行前,那边传过来消息告诉我,公主今日里去了房家郊外的庄子——”
淑儿低头禀告,眼神不敢敲向房遗爱。
屋内门扉关的紧紧的,不懂的人还以为淑儿姑娘又要勾引自家男主子了。
淑儿心里想着如此倒是好,可是她和贞儿都知道,房遗爱对她们两人可是连个眼神都欠奉。
房遗爱听完后,去了卢氏那里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