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味美食品制造厂22“我到底
&esp;&esp;“我不明白。”万越川眉头紧蹙,语调飘忽:“怎么会有人在知道安全区真面目的情况下,还甘愿与织茧者合作,主动献祭自己的同胞?”
&esp;&esp;听着她的问话,雁惊春忽地回想起了自己经历的上一个茧。
&esp;&esp;那是段青锋故意放到她家里的、以娃屋为基底构成的茧,她曾在那个茧中短暂地体验了一回唯我独尊的庄园主生活。
&esp;&esp;彼时段青锋对此作出的解释是:狂欢派对想将这只织茧者投喂给她,帮她增强实力。
&esp;&esp;可是在看到了培育室的景象后,雁惊春意识到,狂欢派对的真实目的应该并不是“送饭”那么简单。
&esp;&esp;——庄园里那些讨好家主、献祭同伴的蜕,和安全区中与织茧者勾结、背叛人类的叛徒们实在太像了。
&esp;&esp;她甚至觉得,那座庄园就是微缩般的安全区。
&esp;&esp;狂欢派对之所以将驯化成那样的茧送到她面前,恐怕就是为了测试在面对诱惑时,她是会选择臣服于织茧者换取权势,还是会不顾一切地挣脱枷锁、追寻自由。
&esp;&esp;而一旦她通过测试,那个茧中发生的一切便会成为对她的提示。
&esp;&esp;正如现在,雁惊春参照庄园里那些侍从维护献祭仪式时的话语,便能解答万越川提出的疑问:
&esp;&esp;“因为与织茧者合作,在他们眼中是彻头彻尾的好事。”
&esp;&esp;“他们本人不需要付出代价,只要不断地献祭在他们看来没有利用价值的同类,就能毫不费力地获得地位、财富、名望,享受织茧者奖励给他们的优渥生活。”
&esp;&esp;“他们不想失去这样的优待,所以不敢反抗,也不愿反抗。”
&esp;&esp;“至于同类在他们眼中,人类已经不再是他们的同伴了,能够带来利益的织茧者才是他们的朋友。”
&esp;&esp;万越川安静地听她说完,沉声道:“真是可笑。猎物居然妄图和捕食者平起平坐?”
&esp;&esp;“他们是不是忘了,被圈养在围栏中的猎物无论能得到多少草料,都逃避不了被捕食的命运。”
&esp;&esp;“你说的没错,但是他们每个人都觉得屠刀不会落到自己身上。”雁惊春摊开手,“毕竟他们还有那么多同伴可杀,不是吗?”
&esp;&esp;万越川垂下眼,再度陷入沉默。
&esp;&esp;这回轮到雁惊春提问了:“对了,你还记不记得之前那两只蜕交谈时,提到过&039;江断山&039;这个名字?你认识这个人吗?”
&esp;&esp;万越川思忖片刻,摇了摇头:“不认识。我背下了组织的能力者名册,但从未从中见过叫这个名字的人,也没有听别人提起过。”
&esp;&esp;“听起来像是女人的名字。”雁惊春喃喃自语,“它们说她是安全区目前唯一的顶级食材,说明她本人的能力相当出众,按理说这样的人不会寂寂无名啊。”
&esp;&esp;更令人在意的是,她与江开姓氏相同,这两人之间会不会存在什么联系?江开在组织当卧底的原因会和她有关吗?
&esp;&esp;“是那些叛徒做了什么手脚吧。”万越川冷声道,“毕竟他们掌控着oo,利用它抹除一个人的存在痕迹并非难事。”
&esp;&esp;“这倒也是,谁让我们接收和发送的信息都在oo的监控之下呢?”雁惊春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被警告时的事。
&esp;&esp;“之前我不过是想搜索点东西就受到了警告,在这种程度的监管下,任何对他们不利的消息都会在网上销声匿迹。”
&esp;&esp;万越川回忆片刻:“你指的是你被oo监测到在网络上发布或浏览不良信息的事?那次你究竟搜索了什么?”
&esp;&esp;“这我不能说。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雁惊春叹了口气,“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当谜语人的。”
&esp;&esp;“没关系。”万越川眺望着灯光幽暗的走廊,没有追问:“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esp;&esp;雁惊春“嗯”了一声,跟着朝前走去。
&esp;&esp;起初她不曾对外提及狂欢派对的原因,是担心她们泄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esp;&esp;但现在她对狂欢派对存在的隐瞒,却是出于一种莫名的保护欲。
&esp;&esp;——段青锋在她从娃屋破茧后给了她通讯器,并表达出了招揽她的意思,就说明狂欢派对和她一样,都不愿与织茧者为伍。
&esp;&esp;当然,她们这么做的真实目的未必和她相同,可能是为了摆脱控制、获得自由,也可能是为了取代安全区、成为新任统治者。
&esp;&esp;但不论如何,既然狂欢派对与安全区是敌对关系,又掌握着许多她还不知道的情报,就值得她与之合作。
&esp;&esp;雁惊春暗叹口气,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达到了段青锋口中的“对安全区彻底失望、无处可去的时候”。
&esp;&esp;等到从这里出去后,就去一趟狂欢派对吧。
&esp;&esp;她正在心里盘算着之后的行动,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万越川忽然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