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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esp;&esp;她垂着头细细抽泣，用手一遍遍擦过通红的眼睛，袖子上洇湿了一大片。

&esp;&esp;“同学，你怎么了？”

&esp;&esp;杨宝珍来到她身旁，小心翼翼询问道。

&esp;&esp;听到她的声音，女孩抬起头。

&esp;&esp;在认清了来的人是谁后，婆娑泪眼倏然被惊恐填满。

&esp;&esp;女孩下意识地快步退后，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咚一声闷响。

&esp;&esp;哆嗦的嘴唇颤得不成样子：

&esp;&esp;“没、没事……我没事……”

&esp;&esp;视线下移时。

&esp;&esp;宝珍这才看到女孩遮在裤脚下赤裸的双足。

&esp;&esp;脏兮兮的脚丫直接踩在冰冷的水泥地面。

&esp;&esp;脚趾因紧张而紧紧蜷扣着。

&esp;&esp;“哎？你的鞋去哪儿了！”

&esp;&esp;视线从盯着她的脚到望向她的脸。

&esp;&esp;宝珍惊讶了一瞬，似乎认出了这个女孩是谁：

&esp;&esp;“上次我看到你从巷子里出来脸上都是巴掌印，你是不是被那群晃荡仔打了？你的鞋也是被他们拿走的？”

&esp;&esp;极度不安全感让女孩瑟瑟发抖。

&esp;&esp;在她的理解下，眼前的大姐头应该是与那群人是一伙的。

&esp;&esp;大姐头的温声询问落到她耳朵里倒是变成了威胁般的盘问。

&esp;&esp;她不敢回应，全身上下抖得像筛糠。

&esp;&esp;只能僵硬地抵着墙壁，咬着唇拼命摇头。

&esp;&esp;就在这时。

&esp;&esp;从操场传来的哨声尖锐刺破空气。

&esp;&esp;老师念着接下来考试的班级，催促着学生赶紧就位准备考试。女孩显然心神不宁，惶恐之中一个劲往外探。

&esp;&esp;惊恐被绝望覆盖，本来止住的泪水再次哗啦啦往外流。

&esp;&esp;“你穿多少码的鞋？”

&esp;&esp;宝珍话问得直接，女孩听得懵神忘了反应。

&esp;&esp;没有时间再对她温和行事，宝珍急上心头拔高了声量：

&esp;&esp;“说啊！这都到你们班考试了吧？”

&esp;&esp;“三、三十七码……”

&esp;&esp;颤颤巍巍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esp;&esp;眼前的女孩被惊得就快蜷缩到角落里。

&esp;&esp;“那正合适。”

&esp;&esp;说着，宝珍蹲身就开始解鞋带。

&esp;&esp;她动作麻利又迅捷，还未等完全松解便硬生生将鞋从脚上扒了下来，放到了女孩脚边：

&esp;&esp;“来，你先穿我的。”

&esp;&esp;惊恐并没有从女孩的脸上散去。

&esp;&esp;只是除惊恐之外，还有更多的难以置信。

&esp;&esp;女孩盯着宝珍仅仅穿着一双棉袜的双脚，大脑一片空白：

&esp;&esp;“宝姐……”

&esp;&esp;“你嫌弃也没办法，马上考试了，你光脚跑啊？”

&esp;&esp;女孩如梦初醒，她急忙摆摆手：

&esp;&esp;“我没有嫌弃，我……”

&esp;&esp;“那还不快穿上。”

&esp;&esp;宝珍回首望向操场的方向，拧着眉头很是焦急：

&esp;&esp;“快点啊，那边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