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逐渐被巨大鸣响所代替。
&esp;&esp;瞳孔骤然收缩随即又猛地放大。
&esp;&esp;里面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焦距,只剩下被抽干了灵魂般的一片空茫。
&esp;&esp;一股无形的力量压迫着他的耳膜,撞击着他的太阳xue。
&esp;&esp;那尖锐的刺痛混淆着晕眩令他几近窒息。
&esp;&esp;他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esp;&esp;“怪物。”
&esp;&esp;少女笑着。
&esp;&esp;她一字一句,就像是从地狱传来的声音:
&esp;&esp;“看到了吗?你活着,只会让人恶心。”
&esp;&esp;没哭。
&esp;&esp;他还是没哭。
&esp;&esp;连眼眶里一线丝润都寻不出来。
&esp;&esp;狭小窗口缠满了爬山虎。
&esp;&esp;光线投入废弃旱厕小小的空间里。
&esp;&esp;少年跪在水泥地面,遍湿的衣衫黏贴着皮肤勾画出明晰的精健身形。
&esp;&esp;站在他身前的少女掐着他的脖颈,迫使他高仰起首。
&esp;&esp;即便擦拭去了脏污,那张冷峻的脸上还是遗留着方才沾染的蛋液或食物残渣。
&esp;&esp;少女手握马克笔。
&esp;&esp;沿着他眼周烧伤的边缘,仔细描画。
&esp;&esp;终于完成了这幅佳作。
&esp;&esp;她捏着他的下巴左右摆动,满意地欣赏着。
&esp;&esp;“秦免,其实你很帅的。比我见过的所有男孩子都帅!毫不夸张,你就像电视里走出来的人。”
&esp;&esp;说着,她从口袋里抽出了一把生锈的匕首。
&esp;&esp;匕首尖轻轻滑过她在他脸上画下的线条:
&esp;&esp;“要不我帮你把这恶心的东西切了?这样你就可以去当大明星了!”
&esp;&esp;空眸深处不见波澜。
&esp;&esp;散落的视线动都没动一下。
&esp;&esp;他像一个被她提着线的木偶,随她摆弄却毫无声息。
&esp;&esp;她有些不满他的反应。
&esp;&esp;“你以为我不敢让你见血吗?”
&esp;&esp;滑过下颌的刀刃一路向下。
&esp;&esp;落在那凸起的喉结上:
&esp;&esp;“你以为跟我有了不可告人的亲密关系,我就会疼惜你怜悯你了?”
&esp;&esp;她执起了他的一只手。
&esp;&esp;打算以此示威:
&esp;&esp;“要不,我先从你手上的那些疤割起?”
&esp;&esp;她笑着。
&esp;&esp;笑声尖锐而刺耳。
&esp;&esp;就在掀开他衣袖的那一刻。
&esp;&esp;那笑声突然停了下来。
&esp;&esp;只见。
&esp;&esp;他的手腕上深深浅浅布满了狰狞的划痕。
&esp;&esp;那显然不是她给他留下的惩戒。
&esp;&esp;而是出自他自己之手。
&esp;&esp;“我割过。”
&esp;&esp;轻描淡写而过的气音毫无情绪。
&esp;&esp;却足以惊得她落下了匕首。
&esp;&esp;“我割过的,在腰上。”
&esp;&esp;浓长的睫羽在他的皮肤上映出一行闪烁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