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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2页）

&esp;&esp;当意识到这个声音出自于哪里时，人们纷纷缩着肩膀坐了回去。

&esp;&esp;一声坐椅的拉响很是刺耳。

&esp;&esp;随即，杨宝珍站起了身，一步一步往讲台走去。

&esp;&esp;脚步声碾在异常的静谧中，震得人胸口发紧。

&esp;&esp;没有笑声，没有言语，好似连呼吸声都没了。

&esp;&esp;只剩下零星吞咽声若有若无的响起。

&esp;&esp;班长见杨宝珍走到自己身旁，急忙让出了讲台的位置。

&esp;&esp;然而杨宝珍并没有想走上讲台，而是一手撑着台面，另一只手抬起，朝着班长手中那一沓捐款，漫不经心地勾了勾食指。

&esp;&esp;班长脸色发白，攥着钱的手止不住地抖。

&esp;&esp;僵持了许久似乎始终没有战胜内心的恐惧，只能捧着钱递到了杨宝珍身前。

&esp;&esp;还以为大姐头盯上了这份捐款。

&esp;&esp;没想到她伸出了两根手指，在那沓钱里精准地翻出了那张曾经属于她的五元钱，倏一下抽了出去，随即收回了口袋里。

&esp;&esp;“杨宝珍。”

&esp;&esp;她开口念过自己的名字。

&esp;&esp;那声音不高，刚好能让所有人听清。

&esp;&esp;平淡而冰冷：

&esp;&esp;“一毛。”

&esp;&esp;说罢。

&esp;&esp;杨宝珍从口袋里捏出了一角硬币，掷了出去。

&esp;&esp;硬币旋转着拖出一圈残影。

&esp;&esp;嗡鸣声渐渐断续。

&esp;&esp;直至一声微小的落响，平躺在了台面。

&esp;&esp;“笑啊。”

&esp;&esp;她的声音划过凝滞的空气，异常锐利。

&esp;&esp;“怎么不笑了。”

&esp;&esp;杨宝珍顾眼周遭，像劈砍过的锋刃，惹得所有人频频低头。

&esp;&esp;最终，她将审视落在了李静燕身上：

&esp;&esp;“一毛钱，不好笑吗？”

&esp;&esp;李静燕方才的高傲已是荡然无存。

&esp;&esp;她闪躲着目光，又不愿显露出怯畏丢了脸面，只能佯装忙碌，在手机上戳戳点点。

&esp;&esp;十几岁的人了又不是小学生。

&esp;&esp;还在为这种幼稚的事情踩低捧高。

&esp;&esp;这哪里是笑一毛还是五毛，不过是冲着软柿子捏罢了。

&esp;&esp;那震慑力的余波殃及了一整堂课。

&esp;&esp;老师都在奇怪，今天的课堂怎么格外安静。

&esp;&esp;下课铃声响起时，所有人都不敢动作。

&esp;&esp;倒是杨宝珍第一个冲出了教室。

&esp;&esp;她急匆匆拨开人潮捂着肚子直往公共厕所的方向冲。

&esp;&esp;刚下楼梯，公共厕所的大门就在眼前。

&esp;&esp;就在这时，她身后追来的两个身影迅速上前挡住了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