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废楼改造的台球馆四面漏风。
&esp;&esp;红蓝相间的塑料布当做了墙,草草围着几处大窟窿。
&esp;&esp;门前几个细胳膊细腿的紧身裤小伙在抽烟。
&esp;&esp;抽的不是什么好烟,一看就是地摊上手工卷好的散装烟。
&esp;&esp;锅盖头厚厚的刘海也遮不住小伙的视线。
&esp;&esp;他们一同望向了那个朝他们走近的少女。
&esp;&esp;少女一头浓密的黑发高高扎起,身穿一身对他们而言土了吧唧的朴素运动服。
&esp;&esp;俨然一副乖乖学生妹的模样。
&esp;&esp;一个黑不溜秋的小伙吹了个口哨:
&esp;&esp;“来耍啊妹崽,要不要跟哥哥搞对象啊!”
&esp;&esp;少女带着笑意,目光置在大门上,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esp;&esp;只是那笑意比前年的寒冰都冷,冷得几个小伙不由得抖了两抖。
&esp;&esp;只听少女冷肃的声音响起:
&esp;&esp;“不管你们横河会领头的眼下在不在,跟他说,我杨宝珍现在要找他。”
&esp;&esp;杨宝珍这三个字如雷贯耳。
&esp;&esp;吊儿郎当的几个小伙面色一僵,痞烂的站姿瞬间畏畏缩缩起来。
&esp;&esp;屋子里乌烟瘴气。
&esp;&esp;满地烟头酒瓶横七竖八。
&esp;&esp;体味混淆着烟味浓郁刺鼻。
&esp;&esp;毛坯房未经处理,地面天顶墙壁都是水泥色。
&esp;&esp;几个陈年台球桌随意摆放,满身纹身的小伙浓妆艳抹的小妹围在一起打台球。
&esp;&esp;横在墙边的沙发估摸着躺来五六个人。
&esp;&esp;破了皮的沙发露出劣质海绵,连弹簧都蹦了出来。
&esp;&esp;看着这个打扮异于周围的少女被毕恭毕敬的领了进来。
&esp;&esp;众人投来困惑的视线上下打量。
&esp;&esp;“都哑巴了!叫人啊!这是宝姐!”
&esp;&esp;引路的小弟一声吼喊。
&esp;&esp;在场的人紧忙停下手上的功夫,笑脸相应点头哈腰。
&esp;&esp;一口一个谄媚的“宝姐”,叫得危房都在震响。
&esp;&esp;横河会辉煌过,不过一切都是过去式。
&esp;&esp;曾经的边缘组织因为领头老大外出打拼暴富归来而再度辉煌。
&esp;&esp;又因领头老大判了无期徒刑而难逃衰落。
&esp;&esp;如今的领头人是个堆着肥肉的半吊子。
&esp;&esp;苟延残喘之下算是耗尽所有力气要去灭世帮面前争一口气。
&esp;&esp;杨宝珍这次来,是为了帮他们。
&esp;&esp;帮他们扳回一局,帮他们赢得这次事关骨气的决战。
&esp;&esp;不久。
&esp;&esp;“杨宝珍去了趟横河会”的消息传到了灭世帮帮主覃宏祖的耳朵里。
&esp;&esp;一开始他想。
&esp;&esp;龙霸帮早就解散了,即便她想帮忙,一个杨宝珍根本不足为惧。
&esp;&esp;后来他又怕。
&esp;&esp;要是杨宝珍一声令下真聚了一大号人给横河会添势怎么办?
&esp;&esp;如此想着,覃宏祖决定约架当天加派人手,就是借,都要借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