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咳、咳咳……”
&esp;&esp;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落了一地。
&esp;&esp;血点子溅在了那副镜片碎裂的金丝眼镜。
&esp;&esp;他因疼痛而侧躺蜷缩,双臂被绑于身后动弹不得。微开的衣领的露出了颈间红紫色勒痕,额侧血肉模糊的伤口早已凝结成了深红色。
&esp;&esp;沾满泥土的工装鞋踏近了秦免身边。
&esp;&esp;静止了片刻,毫无预兆地朝着他的胸腔大力踢踹。
&esp;&esp;也顾不得鲜血沾湿了鞋面,那厚重的鞋一脚踩在了他的太阳xue。
&esp;&esp;满是疤痕的手从衣袋里掏出了一支烟。
&esp;&esp;烟尾衔在了劈过一条道疤的嘴中。
&esp;&esp;男人穿着一见宽松的牛仔外套。
&esp;&esp;他干瘦的身体显然撑不起这看似不合身的尺码。
&esp;&esp;不管是上衣还是下裤,都显得空空落落。
&esp;&esp;防风火机点燃了他嘴上的香烟。
&esp;&esp;烟雾笼罩着他的脸,在散开的那一瞬才得以看清他的长相。
&esp;&esp;那张脸,因双颊凹陷而显得颧骨突出。
&esp;&esp;虽皮包着骨头很是瘆人,但骨相本身的优越能看出他曾经是个英俊的男人。
&esp;&esp;特别是那双上挑的狐眼,给他的长相添了分阴柔。
&esp;&esp;他应是最配一头长发,让人看上去雌雄难辨。可他偏偏剃了个光头,连眉毛都刮了个干净。
&esp;&esp;“该死的人我都杀了,可惜那老头当时不在家,不然我连他一起杀了。”
&esp;&esp;烟叼在嘴上,男人哼笑了一声,将两条人命化作齿间的不屑。
&esp;&esp;他抽出了腰间的手枪,弯身抵在了秦免的侧颈。
&esp;&esp;冰冷的枪口一下一下点在脖间,男人接着道:
&esp;&esp;“秦检察官,你说我该编一个什么故事比较好?”
&esp;&esp;他似真在思索,即便没有眉毛,也能所见眉心点位置皱在了一起:
&esp;&esp;“边海市赫赫有名的秦检察官,查出了官员贪污腐败,拿着腐败证据威胁巨额钱财。没想到那老贪官准备鱼死网破,秦检察官恼羞成怒,入室杀人抢劫,最后畏罪跳楼自杀。”
&esp;&esp;他笑着喷出了一口烟:
&esp;&esp;“怎么样,编得好不好?”
&esp;&esp;沙哑的声音夹杂了血液的浓稠,秦免叫出了男人的名字:
&esp;&esp;“……封疆拓、”
&esp;&esp;“不容易啊。这么多年没见了,你还认得我呢。”
&esp;&esp;燃烧的烟蒂摁在了秦免的脸上,他发出了痛苦的哀鸣。
&esp;&esp;他越是挣扎,封疆拓越是踩得用力。
&esp;&esp;左右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封疆拓很是满意:
&esp;&esp;“秦免,我可没有第一眼就认出你来。穿上一身检察院制服,还把脸上的烧伤给修复了?真是人模狗样啊。”
&esp;&esp;突然。
&esp;&esp;封疆拓敏锐察觉出一个从楼梯口传来的声音。
&esp;&esp;“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