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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esp;&esp;相如澜回想他的眼神，那大概真是个疯子。

&esp;&esp;他既已知道他跟江檀的关系，怎么还敢那样看他？

&esp;&esp;相如澜呼吸微微急促，他瞥了一眼后视镜，看到自己的脸颊泛着春意的粉。

&esp;&esp;那么可耻、欣悦、愉快的颜色。

&esp;&esp;他鄙夷自己，该鄙夷的，可又无法控制，至少在这只有他一个人的空间里，他放任自己快乐三十分钟。

&esp;&esp;等到了海潮，下了车，相如澜神色如常，又变回那个客观冷静的相老师。

&esp;&esp;江檀晚上回来就对相如澜说：“你知道闻铮要画人体吗？”

&esp;&esp;相如澜端咖啡的手顿了顿，“知道。”

&esp;&esp;江檀马上发现了真相，“你支持他。”

&esp;&esp;“为什么要反对？”

&esp;&esp;江檀完全不赞成，“十周年展，你让一个大三的小孩子画主展品，巨幅人体，如澜，你太冒险了，你甚至没有备选项。”

&esp;&esp;“罗朗出意外，谁都不想。”

&esp;&esp;“算了吧，你肯定一听闻铮说要画巨幅人体，你就已经偏向他了。”

&esp;&esp;相如澜神色复杂，轻轻地说：“谢谢你还了解我。”

&esp;&esp;江檀摇头，“如澜，你会后悔的。”

&esp;&esp;“你认为他画不好？”

&esp;&esp;“问题关键不在这里。”

&esp;&esp;“这是海潮的十周年展，你把那么重要的位置留给他，如果他的作品不达预期，你要承认有这个可能性，你至少该有个pnb，这是基本的商业逻辑。”

&esp;&esp;“我认同你的商业逻辑，”相如澜点头，“所以，你就是我的pnb。”

&esp;&esp;江檀原本略显急躁的表情一瞬呆住，随即安定下来，化作微笑。

&esp;&esp;相如澜握着咖啡杯，低下头，“你以前的作品，随便一幅都够格做主展品。”

&esp;&esp;完全临时的应对。

&esp;&esp;既然江檀那样喜欢把商业挂在嘴上，相如澜便以此回敬。

&esp;&esp;可江檀却像是很高兴，他过来从背后搂住他的腰，深深吸他头发上的香气，吻他的侧脸。

&esp;&esp;江檀边亲他的脸颊，边说：“那就不该叫pnb，那叫我为你兜底，你早就想好了，是不是？”

&esp;&esp;人一旦开始堕落，可能就很难再回头，相如澜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颤抖，短时间内撒了他的第二个谎，“嗯。”

&esp;&esp;闻铮在画构图小稿，石菲与江檀每天都向相如澜汇报。

&esp;&esp;进度很快，闻铮创作欲望非常强烈，江檀说闻铮画的是背。

&esp;&esp;“像男人，又像女人。”

&esp;&esp;“你给他找的哪个模特？”

&esp;&esp;江檀坐在相如澜办公桌上啃苹果。

&esp;&esp;相如澜翻阅新一批快要到期的展品目录，“你也想画？”

&esp;&esp;江檀立刻摆手。

&esp;&esp;相如澜心如止水，“正经教学生，好玩吗？”

&esp;&esp;“还不错，”江檀说，“他算有点天赋，”手指在相如澜桌上敲了敲，“你把那么好的机会给他，如澜，我提醒你，你要当心。”

&esp;&esp;“不是你在替我拿住他吗？”

&esp;&esp;江檀笑笑，目光看着相如澜，颇为迁就溺爱，“你就吃定我。”

&esp;&esp;相如澜不言。

&esp;&esp;跟相如澜预料得差不多，江檀头几天还日日去学校催探进度，过了一周，就不去了。

&esp;&esp;石菲依旧每日过去察看进度，向相如澜报告，对闻铮赞不绝口。

&esp;&esp;“他脾气犟，话也不多，不过做事很用功，每天都有新进度。”

&esp;&esp;对于艺术家来说，每天都有新进度，那他所有的缺点都可以忽略不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