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惟寅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许宵有一次摸黑下床,不但踩不准楼梯,还被椅子绊倒。
想到那次的情景,许宵就觉得丢死人。
他脚后跟痛的眼冒泪花。
坐在黑暗里打算默默消化这属于男人的脆弱时刻,就听见啪的一声,祝惟寅把灯打开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宿舍的开关要设置成这样,一个是在玄关,还有一个是在祝惟寅的床边。
为什么他这边没有,难道他比祝惟寅要少交一个开关的钱吗?
他早晚要投诉这学校,一定是有人贪污了他的一个开关。
“怎么了许宵?”
祝惟寅声音还朦朦胧胧,一下子被光照亮,连眼睛也不舒服地眯了一会,才睁开。
那副懵懂的像夜半池塘睡莲悄然开放无声又皎洁得如同水月裹纱的脸,看得许宵一愣一愣的。
……扑通。
许宵差点以为自己要掉池塘里了,回过神发现自己脚剧痛地踩着地板。
“我没事。我锻炼呢。”
许宵龇牙咧嘴地站起来,坚定不移地踢着正步走向厕所。
……
不过那之后没几天,许宵回寝室,忽然发现了洗手间门口多了一盏感应的小灯。
只要发出声音,就会亮起来。
灯是一只龙猫的形状,亮的时候就像龙猫的嘴里照出光线一样。
许宵每次路过都忍不住把手指伸进龙猫的嘴巴里。
想不到他的室友看着高冷。居然内心住着一个小孩子,多大年纪了还喜欢动画片里的角色。
看来那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男人至死是少年。
他室友还是一个喜欢睡软枕头和看龙猫的少年呢。要是被那群喜欢他的女孩子知道,会不会滤镜碎掉。
要是哪天室友得罪了他,他一定把这些私房照发到论坛上,撕毁室友的伪装。让他跌下高岭之花的神坛!
说起这个,许宵又肝疼了。
f大的公众号上会发很多照片,其中包括学校组织的各个活动,有老师的,学生的,他室友就因为一张学生会招聘广告而出名,导致了去年报组织部的新生们比往年多三倍。
不过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穿着衬衫的两寸照。
笑也不笑的,冷冰冰的。
一看就不是好相处的人,那群报名的人估计都是受虐狂,上赶着去看别人冷眼。
居然还有人来加他,问他能不能泄漏一点组织部面试的题目。
被许宵义正严辞地拒绝了。他才不是这种徇私枉法的人。
紧接着叶元珪也来问他。
许宵痛心疾首地说:“你怎么也和那群人同流合污自甘堕落,就因为一张平平无奇的两寸照就让你们前仆后继,色字头上一把刀,你们不要被他的外表蒙骗了!”
叶元珪对许宵的大放厥词浑然不在意,说道:“这你就不懂了,组织部是学生会里经费最多,人脉最厉害的部门,里面的学长学姐们家里都非富即贵,我要是能进去,那身份地位可不一样了。”
许宵倒没想到这层,他以为叶元珪就纯粹是被美色诱骗,现在发现不是,稍稍安心了点,又问:“你家不也是很有钱了吗?”
叶元珪摆摆手,说:“我们家算什么,也就是吓唬你这样的乡巴佬,我爸每年都怕厂里的五六个员工辞职不干了货出不来要还钱呢。”
许宵懵懂无知的眼神让叶元珪暗爽,很有风度地说道:“就比如说,祝惟寅,他妈是国外名校的教授,他爸是我们这荣轩地产的老董。荣轩地产你知道不?富人小区,一平十五万起。”
许宵被几个数字砸得头晕。紧接着他问道:“那他家这么有钱,为什么不去国外读书?”
在许宵有限的认知里,就是一般有钱人的孩子都是送到国外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估计不是去不了,而是不想去吧。况且f大的物理学也是王牌专业了,祝惟寅说不定就是精忠报国来着。”
“……你是岳母吗你!”
许宵撇撇嘴。说:“反正我帮不了你。”
叶元珪就说:“请你吃一个月的饭,答不答应?”
许宵有点心动,但不多。
“加晚饭,两荤一素。”
许宵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