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响没想到自己会被许宵劈头盖脸一顿批,他觉得荒谬,又觉得振振有词的许宵有些可爱,便说道:“不是,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难道你——”
许宵怕汤响说出他的心思,抢话道:“我就是看不惯,大好的青年不去奋斗而是天天吃喝玩乐聚会,有这功夫不去多看一本书多做一套试卷多研究一下宇宙为什么膨胀,真是浪费光阴浪费青春,你不要跟着我了,我要上进去了。”
许宵一顿输出后,小跑溜走了。
汤响看着他的背影,有点莫名其妙的。
他转头回到了学生活动中心,到学妹桌前敲了敲。
问:“刚才那个人,报了什么志愿者?”
“学长,这是隐私哦。”
汤响挤眉弄眼地请求,逗得学妹脸红发笑。最后只能清了清嗓子,说:“他是来找志愿者陪同去医院的。”
“去医院?他生病了?”
“这就不知道了。你们俩不是认识吗?怎么不直接去问他?”
“……哪天?”
“周六。”
“人定了吗?”
“周六大家都有空,好多人呢。”
“别挑了,我去。”
“啊?学长你报的不是环保志愿者吗?”
“那我现在转。”
“……”
许宵回到寝室,坐下来端详医生开的单子,上面了要清淡饮食一星期,检查的早上要吃清肠药,上面用加粗黑体写了“大便要拉干净,干净的标准是大便没有渣。”
许宵困惑地打开某书搜查。
一搜不得了,肠镜居然不是从上面进去的,是从下面!
许宵瞬间菊花一紧。
一想到自己就要被捅了,许宵坐立难安,吃饭不香,睡觉都能梦到医生拿着管子要他掰开两瓣。
更可怕的是,当他照做的时候无意识瞥到医生的脸,居然是祝惟寅!
这是什么人间酷刑!
手机振动声把许宵从午睡中吵醒。
他一激灵坐起来。
看到了一个好友申请。
“你好,我是志愿者。”
许宵点了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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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许宵。”
“方便问一下你是去医院做什么检查?我可以提早准备。”
虽然难以启齿,但是许宵还是如实说了。
志愿者很专业,也很贴心地说:“我知道了,周六宿舍楼下见。”
许宵想到自己还不知道志愿者的名字,可又想没准他想保持匿名的身份,所以也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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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在床上躺了会,直到四点多祝惟寅下课回来。
祝惟寅面对许宵坐在床上当菩萨的造型已经拥有免疫力了。他瞧了眼许宵,说:“我开窗开灯了?”
“你开吧。”
许宵怏怏不乐地把头放在床帘中间。
窗帘哗得拉开,傍晚的暖风从窗外跳跃着跑进来,许宵看见挂在阳台上的他的裤子在风中翻折,像一个身不由己的人,被命运的湍流冲到哪里算哪里。
他看向那天边的橙红色的夕阳,风声人声和汽车声,统统变成了一首绝望的挽歌。
这样普通的下午,他还有多少个呢?
原来只是坐在这里,也是一种微小但来之不易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