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许献尔乖乖地站到许宵身边。
她的麻花辫有些乱了,大概是在车里睡的东倒西歪的时候蹭的。
“看看你头发都乱了,等会到奶奶家,妈妈给你梳一下。”
许宵没说话,只是帮着提东西。
“在二楼,你还记得吗?”
“嗯。”
台阶有翻新的痕迹,似乎还能闻到油漆的味道。
到了二楼,门开着。
像是特地在等客人。
郑克柔还没迈进去,就用比平时大得多的嗓音叫道:“姆妈,我来了。”
许献尔扯了扯许宵的手臂,小声说:“妈妈好大声。”
“因为奶奶耳朵不好。”
一进门。
一切的摆设如同尘封的画面还原在许宵的脑海里。
只是小时候觉得高大的桌子,沙发,如今都变得矮小,陈旧。
那个灰色的立方体电视上面还挂着一块手工织的防尘帕。
以前他顽皮总是要揭掉,就被奶奶发现抓住一顿骂,再好好盖上去。
仿佛电视是个要出嫁的新娘子,也要掀盖头一样。
现在那个电视也显得渺小可爱起来。像个古董。
一阵急促的,踉跄的脚步声从房间里出来。
张苗银看见人,浑浊的眼睛依旧浑浊,但是神情变得极为喜悦。连皱纹也层层叠叠得动起来。
“你们来了,我刚想打电话去问问到了没有。”
她手里拿着一个老年机。
“妈,我给你带了一床被子,蚕丝的,轻薄又暖和。”
郑克柔熟门熟路地朝房间里走去。
张苗银拍了拍大腿,高兴又难过地说:“我有被子的呀,要浪费这个钱干什么?给孩子盖。我都半截入土的人了,用不着这好东西。”
“他们吃喝不愁的,您不用担心。”
两人一起走进了房间。
许宵没跟进去,只是把礼品都放在了客厅。
许献尔好奇地跑了进去。
许宵听见她清脆甜美的声音喊着奶奶,听见里面传来的笑声。郑克柔故意放大的,用方言的询问。还有张苗银因为掉光了牙齿加上五官感觉退化后的有些含糊的方言。
许宵依旧没进去。
中午饭菜都是郑克柔做的。
以前郑克柔也在这个厨房里,总是这么忙碌着。
不管做什么菜,都要被挑剔一番。
但是现在这个老太太却看起来温和无辜极了,眼里怀着含饴弄孙的欣喜和安慰,连郑克柔也笑意满满,仿佛一切都这么其乐融融的。
吃完饭,大概是想要聊些什么,郑克柔让许宵带许献尔去楼下公园里玩滑滑梯。
张苗银还从兜里掏出来一张二十块钱,让两人去超市买点吃的。
被郑克柔推了回去,说:“他们有的。”
许宵牵着许献尔去了公园,滑滑梯倒真的还在,而且还变得更大了。
此时没有人,许献尔便自己爬上去滑下来,玩的很开心。
玩了一会后,她就有些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