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惟寅第二天就换了个新枕头。
许宵看见他把旧枕头放进袋子里。
问:“你是要去扔掉吗?”
问这话的时候祝惟寅看了他一眼。
“嗯。”
许宵心里不是滋味。
“这也能用吧,我缝——”
看见室友的表情后许宵给自己的嘴拉上拉链。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真不知道这枕头那么脆弱,你看我的枕头,都可以当沙包打。嘿嘿哈嘿。”
许宵把自己的枕头捞下来,在祝惟寅面前表演了一套咏春。
“你肯定是被资本做局了,你摸摸我的枕头,多结实,还是新疆棉,闻起来还能闻到一股哈密瓜的香味,我们国家地大物博,何必去买洋人的玩意,你看看你,崇洋媚外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祝惟寅把快要怼到脸上的枕头摁住。
“所以你有什么理由需要虐待我的枕头?”
祝惟寅冷静的看着他。
许宵缩了缩脖子,抱着自己的枕头,眼神游弋地说道:“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就是好奇有钱人的枕头有什么区别,想试试枕头的弹性。”
……
“大不了我赔你一个咯。”
话还没说完,祝惟寅就微微笑了下。
“好。”?
不是哥们你,这么较真的嘛?他可是穷逼!
但嘴巴要够硬。
“多少钱?”
其实许宵心里清楚的很。但还是要问一遍。他不信室友会对自己那么坏。
哪只室友从手机里找到了官网的截图。和昨晚自己扫的分文不差。
许宵的小心脏在颤抖。
“我现在一时半会拿不出这么多钱,这样吧,我分期还给你。”
“可以。”祝惟寅很赞同他的话。并且善解人意地说道:“零头就不用了,还款时间就从现在到毕业,每个月你需要还我333。”
“算这么快?”
许宵震惊。该不会早有预谋吧?
但换个思路一想,许宵发现每个月还三百块也不是不能接受。这就是某呗如何收割穷人韭菜的陷阱吗?果然资本家的孩子还是资本家。韭菜的孩子还是韭菜。
……
多么痛的领悟。
看许宵一脸纠结犹豫痛心嗔怒的表情,祝惟寅就是觉得好玩而已。
也没真的要室友赔偿。
“其实你不用还也可以。”
许宵几乎要脱口而出“这才对嘛”,但是这样也太没面子了,搞得他很下不来台。
面子和钱。
要是只能保一样。
“不行!”
许宵像个交警一样竖起手掌,对金钱的诱惑说“no”。
“你不必劝我,我是一个公正透明的人,是我做的我一定会承担到底。钱,我是一定要还的,只不过是慢还优还有秩序地还,有条件的先还,有需求的先还,先还带动后还。总之不管先还后还只要能还都是好还。”
许宵发表完讲话,把地上的袋子捡了起来,说:“既然你要扔了就给我吧,我某鱼上卖卖,说不定还能多还点。”
祝惟寅:……
放假前学校组织了一次消防演练,是在寝室里,各个楼道都会放烟雾弹,烟雾很刺鼻,经历过的学长学姐在论坛里抱怨演习的逼真。这时候反而住的越高越倒霉了。
上午九点钟,各个走廊口都有老师和后勤在值守,但是站在通风口,反而不会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