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许宵不能说,怕被祝惟寅一个大逼斗扇到墙里去。
于是许宵笑笑,说:“你在生什么气啊?我都没生气你污蔑我黄花大闺男的清白呢,你有什么好气的,大不了我们扯平了。我总没让人追到寝室里来吧。”
许宵虽然说着扯平,但最后还要再搬弄一下是非。
“我就是关心关心你嘛,你知不知道现在大学生艾滋病几率有多高,染上了你就完了,一辈子也讨不到老婆,到时候变成一个老光棍,看谁还喜欢你啊……”
“许宵。”
“恩?”
“好玩吗?”
“什么?”
“关心我是吗?其实是想看笑话,对吧?”
被说中了许宵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又眨了眨眼睛。
“哪有,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大不了我今天不走了,舍命陪君子。”
祝惟寅定定地瞧着他忽闪的眼神。
忽然伸出手,将人的脸颊挤在一处。变成了一只仓鼠。
许宵的眼睛睁大了,露出了更多的眼白,有些惊恐,又有些害羞。
祝惟寅却仍旧保持着动作,神色自若地将他拉近。
拉扯地许宵不得不弯腰。配合。
这算什么糟糕的姿势?
祝惟寅要做什么?
许宵只想挣脱祝惟寅的手。
“你放手。”
祝惟寅和他越凑越近,直到额头贴额头。
连说话的气息都能吹拂到彼此的脸颊。
那双黑色的,澄澈幽深的眼睛,像深谷幽潭。水汪汪的,仿佛一粒灰都落不进去。
可是那双眼眸里照出了许宵的脸。
许宵下意识地盯住了,不知道是在看自己,还是看祝惟寅。
祝惟寅的声音像隔着千山万水,朦朦胧胧地传入耳里。挑动着他的神经。
“你这个表情,就像是,喜欢我一样……”
许宵觉得一瞬间,冰冷的水流淹没了他。
他甚至无法呼吸,知道胸腔快要憋到爆炸,才生出一股剧烈的求生欲,让他猛得推开祝惟寅。
像是重新回到了水面上,一切朦胧恐怖都被清扫而去,只留下自己那颗汩汩流血的心脏。
滚烫的,沸腾的,又紧紧蜷缩着。似乎对这一切感到无所适从。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讨厌你还差不多。”
许宵嘲讽道。
说出去都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许宵愣了几秒,但看到祝惟寅一副接受良好的模样,他又觉得自己没说错什么。
“这个回答的确更合理。”
“什么?”
“我会申请换宿舍。”
“什么?”
许宵呆住了。
“你是突然发癔症了?一会问喜欢,一会问讨厌,这重要吗?干嘛突然上纲上线的要换宿舍?你这样不是给辅导员添麻烦吗?”
“……和讨厌的人朝夕相处是一件很累的事,既然磨合了一年也无法习惯,不如就早点分开。”
祝惟寅一边说,一边整理他的书和笔记本。
“没这么严重。”
许宵强颜欢笑道。
而且他没那么讨厌祝惟寅。
祝惟寅其实挺好的。
真的。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