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怕虫子啊,嘁……我先回去了。”他笨拙地爬起身:“窝在地上太难受,夜里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要抓紧时间睡个觉。”
“你真的不考虑和我将就一夜吗?事急从权,这里很宽敞……”
“不不不,绝对不!”他飞快地溜到门边,“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见!”
……
市中心,黄氏旗下的酒店里。
姜妍整理好明早要带的背包后,靠在床头又翻了遍资料。
半山疗养院是一个带有宗教色彩的慈善机构,里面的病人几乎不用花钱,所有费用都由一位善良的海外华侨承担。那里守卫严密,很少流出奇怪的消息,最骇人的要数50多年前的一桩“越狱”案。
在病人眼中,疗养院等同于监狱,他们无时无刻不想逃离,其中有个中年人不知运用了什么手段,居然真的瞒过守卫,偷偷逃下了山。
市郊荒无人烟,方圆几里内只有一间霓虹人开的和氏旅店。他溜进旅店,趁夜杀死了老板娘和她的女儿,好在疗养院的守卫们动作迅速,不等天亮就把他逮回山上,并给予死者家属巨额赔偿,不声不响地平息了事端。
提起霓虹国,姜妍不禁想到了娃娃和鬼屋。她放下资料深吸一口气,面色平静地躺到床上,麻木地闭上了眼。
她必须要养精蓄锐,毕竟除了委托外,她还有其他任务……
……
“蹬蹬蹬”!
“蹬蹬蹬”!
地板传来轻微的震动,洛晚猛然睁开了眼。
室内黑漆漆的,四周静得压抑,她扶着额头坐起身,背上出了一层黏腻的冷汗。
她好像做了个可怕的梦,梦里有间和氏建筑,她急匆匆地往前跑,仿佛停下来就会发生恐怖的事……
“蹬蹬蹬”!
跑动声在门外一闪而过,洛晚惊惶地扭过头,隐约瞥见障子门上晃过一道人影。
她紧张地攥紧双手,轻手轻脚地站起来,悄悄靠到了门边。
这幢2层的旅店不大,1楼有3个房间,2楼则有6个房间。他们办好入住后特意逛了逛,洛晚确认这里只有她、林肆和老板3个人。
那么,正在长廊上跑来跑去的……又是谁?
——“娃娃不出门,天黑要安睡,门外有恶人,扮作你亲人”……
老板怪腔怪调的歌谣忽地跳出脑海,她吞吞口水,一点一点地拉开门——
长廊上空荡荡的,夜风穿过半开的窗户,吹得纱帘飘飞鼓荡。她抬脚走出房间,慢慢在墙壁上拉出一道瘦长的黑影。
从高空俯瞰,2楼是个横放的“目”字,洛晚借着阴暗的天光,无声地转了一圈。一切都很正常,跑动声、人影宛如幻觉,她屏住呼吸快步往回走,径自来到林肆的房间外:“林肆,开门!是我,洛晚。”
她在门外等了半天,可房间里却毫无回应,细长的走廊上只有簌簌的风声。
“林肆,林肆!”洛晚急声呼唤,敲门的力道更大了些:“你睡着了吗?快醒醒,林肆……”
“该休息了。”
阴沉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一旁响起,洛晚猝不及防吓得倒退几步。她霍然扭过头,只见老板正提着灯笼站在几米外。
她无声无息,好似一尊没有生命的蜡像,连手中的暖黄色灯笼都透着一股死气:“该休息了。”
老人直勾勾地盯着她,浑浊的老眼黑漆漆的:“谁让你出来的?”
“我……我想和朋友说件重要的事,电话里不方便。”洛晚不动声色地往后退:“对不起,我马上就回去。”
“夜里不要出来。”
“好。”
得到她的保证后,老人缓缓转过身,很快就消失在长廊上。她明明提着灯,可微弱的光线却照不穿黑暗,反而衬得夜色更加深沉。
洛晚注意到,她和服的下摆毫无起伏,这说明她的双腿没有动……
她狠狠咬了下舌尖,强迫自己不要多想。林肆八成是睡死了,这个不靠谱的混蛋,待会儿给他打几个电话试试……
洛晚的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她不敢随意打量,低垂着脑袋回到自己的房间外,抬起手正要拉开门,却赫然发现米白色障子门上溅满了鲜血!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