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4年9月11日
抗抑郁药剂初见雏形,真是可喜可贺。
‘灰鼠’今天莫名打起了精神,虽然我觉得他在强颜欢笑,但院长却很高兴,因为这有利于他的实验。”
在写9月12日的报告时,她犹豫了一会儿,决定先把事实草草记录下来,下午有时间再慢慢斟酌。
于是最后的正文是:
“1954年9月12日
院长写了一篇关于神经刺激素的详细说明,他拜托我转交给您,希望您能改变主意……我没办法,不得不照办。
如有冒犯,请原谅我。”
……
姜妍满身血迹地躺在沙发上,面色惨白,宛若死人。
她回到办公室后睡了一会儿,被刺目的阳光照醒后,不由自主地涌上一阵厌倦。
——她该怎么办?
今晚死掉的话,就只剩下一次复生的机会……可委托什么时候会结束?她要在1954年待多久?
她真的还能回去吗?
姜妍疲惫地捂住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想到晚间的刺杀计划,她强打精神坐起身,外面却传来一阵敲门声:
“姜妍,你在吗?是我,洛晚。”
“在,稍等——”
姜妍左右四顾,可身边却没有替换的衣服。她懒得再找,赤着脚去打开门:“什么事?”
洛晚拿着一件黑色长裙走进来:“我想问问你昨晚的情况。”
鼻端萦绕着不容忽视的腥臭味,她故意夸张地捂住口鼻:“你怎么了?”
“如你所见。”姜妍疲惫地摊摊手:“分别后我被塔伦抓住,他强迫我回到111病房重新祈祷,否则就杀了我。”
——又是塔伦。
这个出身于罗素家族、疑似会驱魔的神秘人。
洛晚若有所思地盯着她,“你还记得祈祷后发生了什么吗?”
“不记得。”姜妍条件反射地回答道:“我失去了意识,直到日出后才清醒。”
洛晚早就料到了她的答案,她点点头,看向盥洗间:“这里可以洗澡吧?”
“可以,你想干什么?”
“去洗个澡吧。”她把修女服递过去:“这是我特地去后勤部领的。可能是祈祷的缘故,你身上有点臭……抱歉,这种话很失礼,但你昨天去找我时我就想说了……实在是难以忍受。”
姜妍尴尬地涨红了脸,她为难地接过衣服:“我也想洗澡,可浴室是私密空间,里面又有镜子,我害怕……”
“所以我来了。”洛晚善解人意地弯起眼睛,“你可以开着门洗,我就坐在外面,而且现在是白天,应该不会有危险。”
姜妍有些意动,但又有些怀疑:“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她们几乎没有交情,她想不出洛晚这么做的好处。
她不信她会好心地帮助自己。
“你毕竟是神使,与普通人不同,说不定会觉醒什么神奇的能力。”洛晚搬出了早就想好的说辞:“而且我们同为委托者,有着共同的目标,在这种地方,多一个同伴总是好的。”
——的确。
这次委托与以往不同,委托者间不存在竞争,姜妍被说服了,她抱着衣服走进盥洗室,“拜托你离我近些,最好能坐在门口,我怕……”
“我懂。”洛晚搬着椅子坐到盥洗室外。她视力极好,从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的身体。
姜妍在她的注视下脱光衣服,既羞涩又怪异。她努力抛开羞耻感,打开花洒,温水淋在手臂上,立刻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只见她的小臂上交错着数道伤口,一眼看去十分狰狞。
心中的猜测得到验证,洛晚了然地垂下眼,姜妍则敏锐地扭过头:“你知道了?”
“你指什么?”
“抑制液……”她懊悔地站在花洒下,不甘地攥紧拳:“从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我早该猜到的……看着我像傻子一样心怀感激,你很得意吧!”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