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晚怜惜地看着她:“你是想来见林肆最后一面吗?”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想问问他,我到底该怎么办……明天之前还有机会拒绝。”
“这是你自己的人生,就算他在也无法帮你做决定。”
苏筱茉失落地抿紧唇瓣,眼圈隐隐发红:“我真的很喜欢他,或许你们不相信,但我知道这就是爱,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愿意为他去改变……我不会更喜欢一个人了。”
洛晚沉静地看着她,声音平缓却冷酷:“可他不喜欢你。”
在生死难料、未来不定时,要尽可能斩断一切不必要的羁绊,她确认林肆也会这么做。
——就让她来当这个恶人吧。
“你们相识数年,但凡他对你有一点情谊,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躲着你。身为一个成年人,你应该明白,被不喜欢的人纠缠是一件讨厌的事。”
“……对不起。”
筱茉的脸孔骤然变白,差点当场哭出来。她颤着唇瓣站起身,道别后匆匆往外走,临出门时却又顿住,强忍难堪地回过头:“所以林肆是安全的,对吗?”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你知道‘委托’和‘羊皮纸’吗?”
洛晚不动声色地盯着她:“你是从哪听说的?”
“林肆先前无意中泄露过。”筱茉纠结地皱紧眉:“他警告我不要乱好奇,别捡羊皮纸……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洛晚含糊道:“这个问题涉及隐私,恕我无法回答,但他说的没错,不要乱捡东西,尤其别碰羊皮纸,你日后最好注意一下。”
“羊皮纸?电影里中世纪的那种吗?现代社会怎么会有那种古老的东西啊……”
筱茉迷惑地嘟囔着,可洛晚口风极紧,她什么也问不出,最终只能满头雾水地离开。
……
9月14日。
在阳世停留的最后一天,洛晚来到了锦安城郊,自己少女时期与姥姥的家。
这里毗邻乡下,处于城市和乡村的过渡地带,外来户不多,许多上了年纪的本地人在这儿养老。姥姥留下的大平房远离公路,四周没有邻居,屋前只有一条简陋的土道,如今已经长满了野草,平日里显然少有人来。
洛晚掏出钥匙打开门,只见无人打理的菜园中挤满了膝盖高的荒草,墙壁上爬满了藤蔓植物,目之所及荒芜破败,丝毫看不出曾经的人迹。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而后平静地进入室内。房子里充斥着一股久无人住的淡淡阴冷,洛晚简单打扫一遍后,转入了东侧自己的房间。
这里空荡荡的,阳光从窗口斜照而下,照亮了一小片发霉的床板。洛晚惆怅地坐在床边,随手从桌子下掏出了一个布满灰尘的铁盒。
这是她幼时的珍宝,里面装满了小秘密,因为害怕搬家时弄丢,所以她一直把它留在这里,没想到姥姥去世后她就再也没回来……
洛晚按住盒盖,不由自主地涌起一阵伤感。她擦干灰尘打开铁盒,一件件拿出里面的小物件,压在最底部的泛黄照片终于暴露出来。
“……咦?”
洛晚对它完全没印象,她好奇地拿起照片,瞳孔却在一瞬间缩紧——
这竟然是她和俞朗的合照!
照片的背景明显是家里,俞朗抱着不及膝盖高的她站在床边,笑容温柔而惊艳,眉眼间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
洛晚震惊地瞪大眼,她仔细回忆着幼时的事,可那实在太久远,她只能模糊地想起小学前听说妈妈去世,她有段时间很伤心……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合成的?
可这样做有什么好处?谁会这么无聊?而且她与俞朗是因为突发的时空变异才在黄泉11层偶遇,除非有人能准确地预测未来,否则没道理设下这种陷阱……
洛晚疑惑地翻过照片,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立即映入眼帘:
“祝全世界最可爱的晚晚天天开心,日日快乐^_^——by俞朗”
……
成人礼之后,洛瑶消沉了一阵,但很快就投入到全新的大学生活中。她性格开朗,热情大方,在班上人缘很好,听说她刚刚过完生日,许多同学还特地补送了一份礼物。
周五,洛瑶拎着两大袋礼物兴冲冲地回了学校附近的家,正在创业的洛飞平时也住在这儿。
“哥哥,快看快看,我又收到礼物了!”她兴奋地闯进书房,炫耀地把礼物倒在地上:“全是同学补送的!”
洛飞失笑地摇摇头,“都18岁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那是什么?”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似乎瞄见塑料袋中有什么闪烁了一下。洛飞谨慎地打开袋子,两张破旧的羊皮纸正安静地躺在里面。
“诶,这是什么?”洛瑶好奇地探过脑袋:“既没彩带也没礼盒,我怎么不记得有人送过这个……”
她想把它掏出来,却被洛飞一把拍开了手:“别碰!”
“……为什么?”洛瑶奇怪地看着哥哥:“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洛飞疲惫地闭了一下眼,“大概是我最近绷得太紧,产生了错觉,刚刚忽然觉得它很危险……”
“羊皮纸而已,能有什么危险的!”洛瑶不以为意地拿出它,随手递给哥哥一张:“让我看看上面写了……呀!”
天地昏黑,暗河汹涌,在见识过黄泉的恐怖景象后,兄妹二人立刻接到了第一次委托:
[请于2022年9月17日0:00-3:00,与洛飞(瑶)、黛莎·罗素、韦格·罗素、香取健和陈雪茹,用缚阴锁回收陆氏庄园阁楼上束缚的女鬼。完成委托后,将获得报酬:10年阳寿。]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