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真实存在的,我相信自己的经历。”
“那……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
陆哲握紧缚阴锁,冰冷的铁钩硌得掌心刺痛:“我也想知道,究竟是因为委托选择了陆家,所以我们会经历这一切,还是因为我们经历了这一切,所以才被委托选择。”
黄海心望着他不可亲近的锋锐眉眼,莫名感到眼眶发酸。她慌乱地垂下头,掩饰地问:“阁楼上真的有女鬼吗?陈姨到底是怎么回事?”
“四合院的3楼供奉着3尊巨大的泥塑,陆家直系后代必须定期去祭祀,我原本以为那是某位先祖的迷信,但实际上与阁楼上的法阵有关。”
“法阵?”
“嗯,阁楼上有个巨大的法阵,法阵中囚禁着一个鬼魂,墙壁上挂满了先人的遗照。我猜某位先祖曾经通过玄学手段来延续陆家的富贵,而流淌着陆家血脉的后人则是祭品,所以直系代代早亡。
“这个能够带来财富的法阵靠陆氏后人的灵魂来维系,当灵魂的力量耗尽时,就会出现新的死者,周期约为23年,我的父母就是23年前去世的。至于荣伯,他们一支从清朝起就管着陆府的内务,很可能也与这件事有关。
“3楼的泥塑应该有镇压的作用,法阵中囚禁的鬼魂被回收后,它们也纷纷碎掉了。阵法失效,维系着法阵的鬼魂挣脱束缚,所以我猜……父亲和母亲该回来了。”
黄海心胆怯地咬紧唇瓣,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你拿的是缚阴锁吗?它真的能束缚鬼魂?”
想到刚刚亲眼所见的那幕,她自问自答道:“对,可以,它很安全……待会儿万一遇到陆叔的话……”
“我会保护你。”
陆哲沉静地望向远处,视线却被茂密的树木阻隔。从室内出来后,他和洛瑶就分开了,如果路上顺利,她3点多就会离开庄园。
——但愿……一定要顺利。
……
顺着长绳爬下楼后,陈雪茹很快就找到了罗素姐弟开来的车。黛莎坐进驾驶位,她和韦格躲在后排,车子发动,快速载着他们远离了四合院。
白亮的前灯穿透黑暗,高大的树木重重叠叠地矗立在两侧,随着幽长的道路向前延伸,好似没有尽头。三人全神贯注地盯着窗外,不大的空间内气氛紧绷,耳畔只能听到略显粗重的呼吸。
黛莎面无表情地转动方向盘,这已经是这条路上第3个弯道了,她隐隐觉得不太对,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往前开。天光幽暗,树影憧憧,陈雪茹烦躁地打开指南针:“是不是迷路了?我记得大门在南方……果然,我们正在朝西走!”
“可只有这一条路。”
“冲出去!”陈雪茹紧贴着车窗向外张望:“不走大路了,我们从树林里穿过去!”
黛莎皱紧眉,迅速评估着实施的可能。她天性谨慎,趋于保守,如非万一决不冒险,正当她想要拒绝时,韦格却忽然惊疑地问:“你们听到了吗?”
“什么?”
“哭声、呻吟声、求救声、尖叫……”
他难受地捂住耳朵:“就在树林里,有很多人……在左侧!”
陈雪茹闻言转向左侧,可窗外却只有漆黑的树林,她狐疑地扬起眉:“你不会是被吓出幻觉了吧?”
“当然不是!”韦格瞪她一眼:“我很肯定……”
“韦格,你能听见我们说话了?”
“诶?……是的,我能听到!”他兴奋地咧开嘴,但下一瞬又难捱地拉扯着耳朵:“怎么回事,难道我真的有幻听?”
黛莎沉思了几秒:“是左边吗?”
“嗯,很多人……不,有很多鬼在那里!”
黛莎转动方向盘,径直冲进了左侧树林,她问陈雪茹:“这边是南方?”
“是的,快,2:56了,我们一口气冲出去!”
黛莎抿紧唇瓣,猛踩油门把速度提到最大。汽车在凹凸的土道上起伏颠簸,她紧张地瞪大眼,生怕不小心撞到树木或假山:“应该快到了。”
“嗯……前面那是什么!”
黛莎一惊,模模糊糊地看见车前有道白影。她条件反射地踩下刹车,但却晚了——“砰”地一下,车子狠狠撞上了人,她甚至清晰地感受到了轮胎轧过皮肉的黏腻。
夜风舞动树梢,枝叶摩擦出阵阵簌簌的碎响。黛莎呆呆地握着方向盘,好一会儿后双眼才慢慢聚焦。
——她撞了人,可能还撞死了人。
罗素家族是上帝最忠诚的仆人,他们品性高洁,光明磊落,传承至今从来无人犯错,更别提撞死人这种不可饶恕的罪行……对黛莎而言,触犯了家族禁忌这件事远比车祸本身的冲击更大,她双手微颤,呼吸冰冷,连庄园里不该存在活人都忘了。
“喂,你在发什么呆?”陈雪茹伸长手臂拍拍她的脸:“快走啊,马上就到门口了!”
黛莎恍惚地点点头,突然拉开车门想下车,陈雪茹眼疾手快地按住她:“你干什么!”
“刚刚撞到了人,我要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