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着急,洛晚,听我说——基因无法改变,我们暂且不论,假使激素有效,那么中药一定也可以,甚至是更合适。不过短时间内很难找到可靠的中医,更何况你行动不便……因此,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你想干什么?”
“我想到了一种合适的激素,或许能让人打起精神,对尸毒有抑制效果,姜姜随身携带着2支……我不能保证它会生效,但起码不会变得更糟……”
“好,谢谢你。”
没料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俞朗怔了怔,反而迟疑起来:“你可以多考虑一下,不必着急给我回复。”
洛晚摇摇头,故作轻松地耸耸肩:“我没得选,但真没想到……若非确定你是金融系学长,我绝对会以为你是医学生。”
“家学渊源而已,这些全是我父亲研制的。”
想到曾经查出的那份绝密档案,洛晚心中一动:“你父亲是药剂师?”
“嗯。他旅居国外,很少回国,在脑科方面算是权威,我提的那种激素正是出自他手,不过现阶段还在临床试验,没有对外曝光,具有一定风险……”
“没关系,我不介意,谢谢你。”
洛晚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正趴着与他交流。她尴尬地撑起双臂想坐正,然而身体却没有力气,“砰”地摔回了病床上:“嘶……抱歉。”
俞朗抬手掩住唇边的笑意,“不必客气。倘若以后遇到其他困难,你可以直接联系我,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用微信就可以吗?它能跨时空交流?”
“当然可以。”他笑眯眯地弯起眼睛:“原来你不知道……呀,我还以为林肆告诉过你呢,毕竟他看起来很可靠。”
洛晚丝毫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林肆不擅交际,我估计连他自己都没搞清……总之,谢谢你。”
“能帮到你是我的荣幸。”
“不过……虽然看似有了办法,可我心里有数,逃生的希望很渺茫。”
洛晚趴在床褥间,声音有些闷。她认真地盯着屏幕,轻轻歪了一下头:“事到如今,没必要再隐瞒了吧?你究竟想从我身上获得什么?”
“啧,看看这深重的刻板印象。”俞朗无奈地摊摊手:“你总认为我不怀好意,但我有哪次没帮助你?”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尽管你八成不会信,可我偶尔也会雪中送炭。一定要深究的话,就当我想交好灵媒吧。”
“好吧,我相信你,至少这一次相信——谢谢。”
“我让姜姜给你药剂,静脉注射就可以,你会注射吗?不会的话可以拜托护士,但最好保密。”
“我会。放心吧,我不会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的。”
“还有,关于你中了尸毒的事,最好不要让别人知道。人心叵测,魏明……是叫魏明吗?他的委托既然是解除尸毒,势必要搜集样本去试药,你懂我的意思吧?”
“懂,我会尽量保密的,谢谢你。”
“不过是暂时无法行走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完全可以坐轮椅。诺贝尔医学奖得主巴拉尼、霍金、罗斯福,还有著名演说家力克·胡哲,他们的双腿都有问题,可并不妨碍成就一番事业。”
“你上学时语文一定非常好。”洛晚抱着软枕,双眸微弯:“至少能在作文里写出大段的排比句。”
“——这算夸奖?”
“当然……”
“洛晚,听说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房门“咔嚓”一下被拧开,邱燕端着餐盘走进来:“附近的餐馆还不如食堂,我去给你打了点儿饭。对了,江老师和卫警官去买轮椅……诶?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慢半拍地发现视频中的俞朗,她八卦地挤眉弄眼:“男朋友?嘿嘿,我马上走!”
“只是男性朋友而已。”洛晚刻意咬重“男性”两个字:“你不用走,正好我们聊得差不多了。”
“你是洛晚的朋友?你好。”俞朗笑吟吟地冲她点点头:“洛晚遇到了一点麻烦,最近要劳烦你多照顾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邱燕豪爽地大包大揽:“你是谁?学长吗?哪个专业的?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你?”
俞朗好脾气地一一回应:“我是金融系学长,已经毕业了,以后有机会请你吃饭。”
“你们够了!”洛晚额角微跳,敷衍地冲屏幕挥挥手:“时间不早了,下次见。”
“好吧,回见,祝你好运。”
见她在病床上爬来爬去地够不到手机,俞朗唇角微翘,率先挂断了视频。
“扣分扣分,哪有不等女士自己挂掉的?”邱燕把手机递给她:“不过他好帅啊,嘿嘿,光凭脸就能加到满分!”
洛晚唇角微抽,试图转移话题:“晚餐吃了什么?江楼和卫曈呢?”
“他们买轮椅去了,快点交代清楚,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朋友而已,还是不太熟的那种。”
洛晚握紧手机翻过身,艰难地撑着双臂坐起来:“我们有一部分共同利益,所以短期内会比较亲密……你白天忽然晕倒了,没事吧?”
“嗯?我?……哦,没事。下午安顿好你后,我做了个全身检查,医生说大概是低血糖,总之没有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