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傻了么?”她又用石子砸了他一下:“你怎么会在这儿?来找洛晚?”
“啊……嗯,顺便找你。”
林肆愣愣地眨眨眼,状态明显不对劲。莫梨观察了几秒,固定好绳子爬下来,“不会这就不行了吧?你们男人真是……啧,你连俞朗都不如。”
林肆转动着迟滞的大脑,反应了一会儿才理解她的意思:“不……我只是、今天是意外……”
“聒噪。”
莫梨收回绳索,身形倾斜了一下,但很快就止住了。她在脑中勾勒着地形,再次确定了目前的位置:“或许……走,跟我来。”
“你受伤了?”
她意外地偏过头,不动声色地看着林肆:“为什么这么问?”
从撞击声开始,种种异常迅速串连成线,林肆狠狠咬了下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你受伤了,所以躲在树上休息,接着用碰撞声勾引我,企图找同伴来帮忙……不过你是怎么确定我的位置的?”
莫梨额角微跳,觉得手心有点痒:“首先,我没有‘勾引’你——我曾接受过特殊训练,五感比常人敏锐,能够根据细小的声音辨别位置。你的脚步声很重,至少没有刻意放轻。”
“好厉害!”林肆肃然起敬,双眼亮晶晶的:“能教我吗?”
“……你想得美。”
“好吧,”他遗憾地垂下头,捡起雨伞半蹲下来:“你要去哪里?我背你。”
莫梨惊吓地后退两步,看着他的眼神宛如在看一枚随时有可能引爆的手雷:“我只是受了伤,不是断了腿,更不是瘫痪。”
“我知道,瘫痪的话需要轮椅,我也没办法。”
莫梨瞪着他的背,整个人都开始不舒服:“你想干什么?故意搞我?”
“我只是想帮你。”林肆奇怪地回过头:“虽然不清楚你哪里受了伤,但能逼得你主动找同伴,应该很严重吧?刚刚你蹲在树上的姿势很奇怪,所以我猜是伤了腿,或许不方便行动……总之,你要去哪里?”
他满脸都写着“为什么还不上来”“不会吧不会吧你难道从没被帮助过吗”“世上怎会有如此可怜之人”,莫梨心里一梗,报复性地跳上他的背,压得他猛地趔趄几步,“好重……”
“你说什么?”
“……撑伞。”
莫梨冷着脸接过雨伞撑开:“沿着10点钟方向走,直到一处断崖边,路上注意沟壑陷阱。”
林肆适应了她的重量,一步一步往前挪:“裤兜里有手电,拜托帮我打开,光线太暗看不清路。”
“你在命令我?”
“不,这是请求。”他甩甩脑袋,难受地闭了一下眼:“还有,伞抬高点,雨水全都流到我脸上了,这也是请求。”
“除了教父外,你是第一个活着‘请求’我的人。”
莫梨掏出手电打开,白光穿透雨幕,照亮了前方崎岖的山路:“按照现在的速度,需要再走20分钟。”
“这么远……”林肆深吸一口气,“你为什么会上山?对了,我在山脚遇到了陈雪茹,她说你被怪物追杀,幸好没事!”
“她竟然还活着。”莫梨轻嗤一声,故意甩了他一脸水:“假如推测无误,怪物只会出现在雾气里,我们必须要避开白雾。”
林肆默默点点头:“你遇到过洛晚么?也不知道她回去没有……”
“你先管好自己吧,或许她已经被救走了。”
“救走?什么意思?”
莫梨靠着他阖目休息,没有回答。
她自小接受各种训练,五感敏锐,身体强悍,精通格斗、追踪、侦查、暗杀等技能,第一时间就发觉了俞朗自以为隐秘的拙劣跟踪。
但她没有声张。
尽管只是未被承认的私生女,可陈雪茹毕竟是默克财团董事长博瑞·默克的女儿,身上流着他的血,从某种意义上讲代表“上层”。上层的命令不容违背,因此她必须帮她妥善地处理掉洛晚。
说不清到底因为什么,也许是看陈雪茹不爽,也许是单纯想给她找点麻烦,也许是对洛晚存有微妙的好感,她完美地制造谋杀完成了不可违背的命令,却也出于私心给洛晚留下了一线生机。
——如果是俞朗那家伙……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要是他能顺手把陈雪茹干掉就更好了。
雨势渐弱,干枯的枝杈随风摆动,张牙舞爪地肆意伸展。她一眨不眨地盯着枯树,忽然道:“没有叶子。”
“……什么?”
林肆累得满头大汗,咬紧牙关往前挪:“什么、叶子?”
莫梨反复勾画着走过的路线,广场、半荣半枯的阴阳树、山上、树林……
某段对称的景物几乎一模一样,一个猜测逐渐在脑中成形:“我知道了。”
关于阴阳树、高山、树林和疑似血族的怪物的秘密……
作者有话说:
这章原本应该继续,进行到某个更关键的点,不过我写不动了【躺平。jpg】
本社畜每天每天每天都在迟到(天天打车总能遇到司机找不到路绕路接不到我这种离谱的事),明天一定要早起,再迟到就去死!(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