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以前是考研教室,不少学姐学长甚至会留下过夜。某天不知是谁恶作剧,把门从外面反锁了,结果夜里突发大火,留宿的学生们出不去,听说活活烧死了将近20人。”
洛晚不自觉地蜷起手指:“最后是怎么处理的?”
“赔钱、捂嘴,常规流程。”樊妮嘲讽地翻个白眼:“可惜那条路上没有监控,没抓到缺德锁门的人。之后总有人反应听到4号楼里传出凄惨的求救声,学校干脆就把这个旧平房封了。这也是我游戏时说远山大学闹鬼的原因。”
洛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其实我对大家说的3句话很在意……”
“我也是!”樊妮激动地扭着身子,冷不防牵扯到肿胀的脚踝,疼得咧了一下嘴:“尤其是千花,她竟然拿父母开玩笑,她说她父母死掉了,正常人哪敢这么讲!”
“我当时也吓了一跳。”陈佳接口道:“虽然最后澄清这句是假的,但假如……它是真的呢?”
——是啊,假如千花的父母真的死了呢?
那么,“害怕远山大学”和“搬家后父母从没回来过”中的某句就是假的!
窗外黑漆漆的,没有路灯的街道寂寥而阴森。洛晚望着路边连绵的树木,努力回忆被忽略的细节——
“它已经开始扩散了,除了自己外的每个人都很危险。”
“原来死人真的会忘记生前的最后一件事。”
“是我害死了你,我无时无刻不在忏悔。”
“如果太阳再次升起时你还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
——为什么要等到太阳再次升起时?
洛晚打开手机查看天气,今日晴转多云,至多7小时后太阳就会升起。她和千花已经分别,对方无法控制她的行为,所以“太阳再次升起”的时限与她无关……
只可能是千花打算在这7小时内做些什么!
“停车!”
洛晚用力拍打陈佳的座位,后者条件反射地踩下刹车:“怎么了?”
“我找千花有点事,你们先回学校吧!”
“诶——”
洛晚跳下车往回跑,将陈佳和樊妮的惊呼抛在身后。车子还没开出小区,她顺着小路绕过人工湖,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呼呼的夜风透过衣襟渗入骨髓,四周黑暗无边,只有千花家的住宅楼前幽幽地浮着一点光。洛晚敏锐地感知到前方不对劲,她脚步微顿,想到委托,强行压下恐惧跑上楼。
楼梯间里静悄悄的,迟钝的声控灯依旧没反应。她轻手轻脚地朝上走,鼻端隐隐飘来一阵香烛味。
有人正在楼上烧香。
冷意顺着脚底窜上头顶,她定定神,心脏“怦怦”地撞击胸腔。眼见3楼越来越近,洛晚拍拍冻僵的脸颊,“当”“当”地敲了几下门:“千花……”
虚掩的门随着她的力道无声打开,一点微弱的灯光漏了出来。香烛味浓得几乎发臭,烧香的显然就是千花。
洛晚被这阵香气冲得发晕。她捂着鼻子忍住恶心,故意重重地跺了跺脚:“千花?我是洛晚,我进来了——”
北阳台中静寂无声,通往客厅的房门大敞四开。洛晚飞快地环顾四周,目之所及空无一人,千花似乎在2楼。
“千花?你在吗?我上来了哦——”
她唇瓣微抿,提着一口气慢慢走上楼。靠近楼梯的主卧依然关着门,但门缝中却透出一线昏黄的光。她记得这是千花父母的房间,它一直空置着,里面不该有人。
香烛味在这里愈发浓郁,洛晚“当”“当”地敲着门:“千花?你在吗?千花!”
她竖起耳朵屏住呼吸,然而面前的房门隔音极好,屋子里没有半点响动。良久后,房门被拉开,千花露出了半张脸:“你是怎么上来的?”
她语声冷漠,面无表情,与之前的温柔体贴截然不同。洛晚下意识后退半步,“我落了东西回来取……你怎么不关门?”
“我没关门?”千花狐疑地皱起眉:“不可能。”
她探出身子向下望,借着长廊上幽暗的光,洛晚看到她的右手血淋淋的,鲜血连成了一条线,正顺着指尖往下淌。
她一把翻过千花微凉的手,一道极深的刀口赫然暴露出来!
“你在自杀?”她惊骇地睁大眼:“你想寻死?!”
“与你无关。”
千花想要抽回手,洛晚却一把推开房门。暖烘烘的香烛味扑面而来,2个牌位瞬间闯入眼帘——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