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射着微弱天光的人工湖从眼前一掠而过,黑黢黢的树木将视线遮挡得严严实实。车子沿着马路穿行在树林间,一群乌鸦“哇哇”地被惊飞,有几只“砰”“砰”地撞上车窗,樊妮吓得缩了缩脖子。
“树也太多了吧?”她不满地嘀咕:“即便要搞绿化,也不必弄成个植物园啊!”
“因为他们要掩盖秘密。”
“嗯?”
黑衣男人放缓车速,口罩下的声音低哑沉闷:“当初建造小区时,工人们在地下挖出了许多石碑。”
“石碑?”樊妮一下子来了兴趣:“是墓碑吗?不对,墓碑是竖在地面上的……难道是文物?”
“差不多。”男人慢条斯理地解释:“这片区域在古代用于祭祀,曾经是个深坑。”
“你怎么知道?”
男人没有回答她,自顾自地往下说:“深坑里活埋着牲畜奴隶,填平后巫师在上面跳舞。如果神明没有反馈,就要继续提供祭品,直到神明满意为止。”
“神明怎么给反馈?这玩意真的存在么?”想到地下埋着数不清的奴隶,樊妮的心里有些发毛:“假如你说的是真的,这里岂不是万人坑……”
“是的,石碑是用来镇压亡魂的,埋藏年月已不可考。开发商不敢乱动它们,但又无法打地基,最后只好用‘还原自然’的借口种树,让这里看起来不那么怪。”
“原来是这样……”
轿车无声地停下来,黑衣男人回过头:“到了。”
“嗯?……哦,谢谢。”
樊妮慢半拍地点点头,等了许久后没听到开门声,不禁疑惑地抬起脸:“已经到目的地了,谢谢你。”
男人直勾勾地盯着她,毫无感情的漆黑双眸宛如千花家的玩偶被抠掉的眼睛:“报酬。”
“……你要多少钱?”
“我要你的脸。”
“什么?”
“我的脸丢了,我要你的脸。”
他的声音低低地含在喉咙里,樊妮没听清。她正要细问,男人却一把揭开口罩,露出了一张空白的脸!
他的脸上只有眉毛和眼睛,如同刚画完一半的画,下方一片空白。樊妮惊恐地瞪大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呆呆地望着男人,直到对方伸出五指按住她的脸,方才后知后觉地拼命挣扎。
“你要干什么……唔……放开……放开我!”
男人的力气出奇地大,枯瘦的大手铁爪一般牢牢地抓着她的脸。他的长指甲向内扣,深深地扎进细嫩的皮肉,樊妮感到脸孔一阵剧痛,还没来得及尖叫,脸上就倏地一凉……
“啊啊啊啊——”
……
黑暗的楼梯间里,洛晚拉着千花往下走,却好似怎么也走不到头。再次站上缓台后,她顿住脚步打开手电:“不对。2楼有19级台阶,但刚刚走过的每一段都只有18级,这说明我们根本没到2楼。”
“可我们已经走下8层楼了!”千花面色惨白,微微气喘:“这里……这里是怎么回事?”
洛晚释放感知逐层探查,半晌后拉着她往上走:“我们回去乘电梯。”
若是感知无误,现在的3楼暂时安全。之前的鬼魂消失了,她们必须趁机进入电梯……虽然这样遇到危险的概率更大。
一旦电梯坠落,绝无生还的可能,她有机会重生,千花却必死无疑。她必须在对方活着时问出所有秘密。
想到这里,洛晚放慢脚步与她并肩:“你的手腕怎么样了?”
“结痂了,不过不能用力,否则伤口会裂开。”
“还想死吗?”
千花垂着脑袋沉默不语,洛晚见状平静道:“你的父母是被你害死的。”
她的手指剧烈颤抖起来,洛晚用力握紧,继续道:“搬家后你父母从国外回来过,你就是在那时害死了他们。游戏的正确答案其实是真、假、真。”
千花张合着唇瓣,片刻后颓然地垂下肩:“不愧是你……即便换了芯子还是这么敏锐。”
“为什么?”
“你果然不记得了。”千花绝望地摇摇头:“我害死爸爸妈妈的原因和害死你的一样。”
“是什么?”
“我不能说,那是禁忌,听到的人全会受到诅咒。”
“受到诅咒会怎么样?”
“会死。”
某个想法迅速闪过脑海,洛晚微微瞠目,紧张地屏住呼吸:“受到诅咒后多久会死?怎样才能不死?”
千花反感地扭开脸,“为什么要问这个……”
“这关乎我们的生死!”
“……一小时。”她不情不愿地开口:“受到诅咒后的一小时内,必须把诅咒传给10个人,否则就会死。”
作者有话说:
我们分公司的同事被骗子骗到缅甸了,凶多吉少。大家要加强防范意识,不要以为骗子只在电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