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俞朗偷偷观察着她,小心翼翼道:“我在桥上等你时,恰巧他在旁边等黄海心。你们认识的时间更久,所以我想……或许我能去问问,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去向前男友探问她的喜好?
洛晚意外地扬起眉:“真没想到……你可以直接来问我。”
“我不想让你不开心。”俞朗自暴自弃地小声道:“你已经很累了,我不想再因为无意间说错某句话或做错某件事让你更难过。”
洛晚唇瓣微张,却没发出声音。她看到俞朗侧过头,神情间透着一丝落寞:“毕竟我最擅长的就是撒谎,还有惹你生气。”
“……对不起,我竟然让你产生了这种糟糕的错觉。”
沉默良久后,洛晚主动握住他的手:“如果说卷入委托后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遇见你绝对是其中之一。”
俞朗反手握紧她,郁闷之色一扫而空,他笑眯眯地点着头:“嗯嗯,还有呢?”
“还有什么?”
他不可置信地睁大眼:“你不会只打算夸我这么一句吧?”
“……”洛晚额角微跳,挣了挣想要甩开他,但失败了:“你和陆哲聊了什么?”
“没什么。”俞朗耸耸肩:“我们能有什么好聊的?无非是问问你的喜好、你的经历……那家伙以己度人,认为我找他没好事,推测是你出了问题,进而联想到和你一同选择了黄泉7层的洛叔叔。我发誓,我决没对他透露过任何事,谁知道他敢突然那么说!”
“陆哲一贯敏锐。”洛晚莞尔:“他和黄海心结婚很久了,我们现在只是普通朋友,你不要胡思乱想。”
——那可不一定。
俞朗在心中暗暗反驳,不过聪明地没有出声。
另一边。
罗岳、苏雨岚、夏尔和晏离有惊无险地回到黄泉,江楼上前祝贺了一番,几人说说笑笑地离开了。
独木桥孤寂地横在水面上,黄泉之门矗立在尽头,漆黑的门扉上雕刻着骷髅与棺材,既华丽,又惊悚。
陆哲抬手抚过门扉上的花纹,感受到掌下刺骨的冷意,终于有了几分活着的实感。
——按部就班地完成委托、购买船票,再去完成新委托,他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他的生命还有意义吗?
假如他在某天死去,洛晚会有哪怕一丝的悲伤吗?
翻滚的浪涛冲击桥墩,哗哗的水声绵延不绝。陆哲眺望着无垠的河面,暗淡的雾气在半空飘荡,无星无月的头顶一片漆黑,犹如他不知方向的渺茫未来。
他沉默地站在桥边,直至双腿麻木,脖颈发酸,方才转过身:“——你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立在他背后的黄海心不答反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等你……”
“等我?”她尖锐地扬高声音:“等我等得连我回来都不知道?”
“抱歉。”
“我看你等的是其他人吧?”黄海心盯着他,讥讽地冷笑:“见到洛晚了吗?”
陆哲沉默片刻,坦诚地点头:“见到了,还说了话。”
“你……”
“洛叔叔死了。”
黄海心微愣,滚到嘴边的谩骂顿时散去了。她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而后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陆哲沉默地跟着她,二人穿过独木桥,一前一后地登上船,一同回到房间里。
领过结婚证的合法夫妻在船上会被分到一起,陆哲将这里改成了套间,二人一直分开住。周到地将黄海心送入房间后,他刚要出去,却被对方出声叫住:“等等。”
陆哲回过身,沉默地看着她。
“你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