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们在找某样物品,所以自作聪明地带来了这个——”徐燕掏出羊皮卷轴,但又马上揣回去:“这是我在档案室里意外发现的,看上去很神秘,我没敢随意打开,可惜和密室无关……”
“能把它给我看看吗?”
“——诶?”
“如果它对你没有用,可以把它给我吗?”
“呃……当然没问题。”徐燕暗暗地松口气,顺势将卷轴递了出去:“我原本想交给阿岳,可他没空理我,我又不认识你们其他人……”
“谢谢你。”洛晚接过卷轴,并没急着打开。她仰起头望望天色,侧身冲楼梯扬扬下巴:“天黑了,我送你回去吧。”
终于完成了神明的任务,徐燕心中的大石落地,不愿与她多纠缠。客气地向她道谢后,二人并肩爬上楼,沉默地来到302室前。
“我要休息了。”徐燕在门口与她道别:“听说晚上不安全,你也赶紧回去吧!”
洛晚欲言又止地看着她,转身走到楼梯口,纠结地停顿片刻后,终究不甘心地扭过头:“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什么?”
“你可以怨恨罗岳,可以报复他,甚至可以杀了他,但这个——”她晃晃手中的羊皮卷轴:“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徐燕心中微沉,对上她仿佛洞悉一切的明亮双眼,伪装的淡然差点撑不住:“它有什么不对吗?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洛晚神情复杂地凝视着她,半晌后叹息着摇摇头,转过身下楼走开了。
……
黄泉11层,举行“捉鬼游戏”的树林里。
洛红花胆战心惊地抱着坛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灯笼早就丢掉了。
周围一片昏黑,伸手难见五指,夜风贴地袭来,到处是“簌簌”“沙沙”的摩擦声,仿佛有无数人从身边走过,扭头看去却又空无一人。
——该死,这个见鬼的游戏到底要进行多久!
“啪!”
清晰的击掌声从侧面传来,这意味着又有2位玩家偶遇。洛红花灵机一动,调转方向直奔声源,果然看见了一道人影。
她激动地张开嘴,刚想出声让他站住,转念想起不能暴露身份,又将滚到嘴边的叫喊吞了回去。敏锐地听到她的脚步声,前方的人影停下来,洛红花刚要跑过去,身后却响起熟悉的拖行声——
“沙沙——”“沙沙——”
——又是那个跛脚人!
洛红花霍然回过身,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在张牙舞爪的树林间,跛脚人依旧拖着残腿,提着灯笼一步步前行。灯光自下而上地照亮他的面具,暗红的花纹扭曲蜿蜒,她不自觉地朝后退,努力抑制着拔腿逃跑的冲动。
昏黄的烛光幽幽靠近,跛脚人缓缓来到她面前;另一道身影迟疑了几秒,同样调转方向走过来。
月光浮动,黑夜无边,三人相对而立,在闪烁的烛火中,谁都没有动作。
洛红花紧张地屏住呼吸,不停打量面前的2道身影。跛脚人神秘莫测,和她偶遇的频率高得奇怪;另一个黑袍人颀长挺拔,从外形看似乎是男性,可仅仅依据这一点……咦?
在灯笼暗淡的光线下,有几点金光从他肩颈划过。洛红花眨眨眼,努力细看,发现黑袍人的面具后垂落着一缕近乎于白的金发。
——西索·罗贝尔?
可利用金发暴露身份……这算违规吧!
他是故意的?
不等她想清楚,2个人就同时抬起手,一齐向坛口伸来!洛红花慌忙侧过身,果断将坛子递向西索——
后者愣了愣,完全没料到会被她识破。见他呆呆地没有反应,洛红花又把坛子递了递——蠢货,发什么呆呢?快点摸啊!
似乎听到了她的心声,西索把手伸入坛子,慎重地摸出一个小布袋。在烛光的笼罩下,他警惕地解开绳结,从中取出了一节骨头。
洛红花明显呼出一口气,迫不及待地把坛子塞进他怀里。总算卸下做“鬼”的重任,她刚要再摸一个布袋,西索却突然拉住她的手腕,猛地带她逃入一旁茂密的树林!
“喂——”
劲风从耳畔呼啸着掠过,惊呼哽在喉咙里,洛红花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黑袍差点被扯掉。
“喂……喂喂喂!”
她从没跑得这样快过,感觉到肺腑隐隐作痛,咬着牙狠狠地甩开手:“混蛋,你要把我带去哪里!”
西索无奈地停下来,竖起食指示意她噤声。月光被高大的树木遮蔽,两个人的手上都没灯笼,他为难地迟疑一会儿,弯腰放下坛子,摸索着抓起她的手,一笔一划在她掌心写字——
“不”“要”“出”“声”。
细嫩的掌心被划得发痒,洛红花下意识蜷起手指,却被西索轻轻拍了拍。生怕她读不懂,西索写得非常慢,他专注地垂着头,金发从面具后自然滑落,在此刻昏暗幽寂的环境中,这样一笔一划地格外磨人:
“小”“心”“跛”“脚”“人”。
“它”“是”“鬼”。
“你怎么知道?”洛红花别扭地抽回手,把“不要出声”的叮嘱抛到了脑后:“其实我也觉得它很怪,我们已经遇到2次了!”
西索无奈地闭了下眼,干脆低声回应:“你不需要了解过程,谨记结论就可以。”
“哼,好吧……诶,等等,那我岂不是和鬼魂擦肩了2次?!”她倒抽一口冷气,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怎样才能避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