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刘桃花多看了楚柚欢一眼,不禁觉得这丫头是越来越会做人,越来越会说话了,虽然都是些拍马屁的话,但是听进耳朵里就是舒服自在。
“好了,别送了。”
刘桃花摆了摆手,语气放柔了不少,紧接着快步自己回了家,走到拐角处的时候,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就瞧见楚柚欢还站在门边,见她过去,还笑得跟朵花似的朝她挥手,让人忍不住也学着她挥了挥。
心中忍不住感叹,小子好是好,但全是小子就有些烦了,没有女孩儿一半讨人喜欢。
她赶明就催大儿媳再给她生个白白嫩嫩,漂漂亮亮的孙女。
楚柚欢站在门边目送刘桃花离开,等到再也看不见了,才转身回屋,刚把南瓜放到灶台上,赵春荣就回来了,她端了杯水迎上去,顺便把刘桃花来过的事情说了一遍。
赵春荣先喝了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嗓子,紧接着才去看那半边南瓜,见楚柚欢将其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上,顿时就明白了她的小心思,扶额无奈笑道:“等会儿就给你炒了吃了。”
反正天气热,切开的南瓜放不了多久,早晚都要拿来吃了,还不如让这馋嘴的,满足了心愿。
被看透,楚柚欢也不羞赧,当即欢呼一声,桃花眼侵染上笑意,显得格外明亮。
“就知道娘对我最好了。”
“少贫嘴。”
赵春荣笑着摇摇头,把搪瓷缸里的水喝完,想起刚才老乡帮忙带来的消息,瞧向面前明艳动人的闺女,意味深长道:“后天穿漂亮点儿,跟娘进城去。”
听见这话,楚柚欢先是怔愣两秒,紧接着笑得更开心了,她原本就想进城买盒雪花膏,顺便去医院一趟,要是有机会还想去报社看看,没想到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只是跟赵春荣一起,行动上肯定不方便。
但好不容易能进城,她也没什么好挑的了。
等到高兴过后,她才想起来问进城干什么,赵春荣觉得这丫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娇嗔她一眼,没说话,自顾自去准备晚饭了。
楚柚欢以为赵春荣是有什么不好说的理由,便也没放在心上。
第二天顺利在大队上拿到介绍信后,当天晚上,楚柚欢就洗头洗澡,将自己从头到脚收拾了一番,一来她爱美,要进城逛街,肯定要好好打扮,二来她可是要去见许臣昕的,自然要美晕他,好让他回心转意。
为了赶上公社去城里拉肥料的拖拉机,楚柚欢和赵春荣起了个大早,匆匆吃了早饭后,就去了乘车点。
因为知道闺女要去医院看之前认识的小姐妹,赵春荣还帮她备了之前薛红果夸过好吃的泡菜和小黄瓜。
有了前两次晕车的教训,楚柚欢这次特意坐在了最边上,还备了生姜和薄荷叶,好在大清早天气不是很热,车开动后,清风徐徐,一路下来,她没有特别不舒服的地方。
进了城,车道就平坦了不少,楚柚欢也有了好好打量周边街景的精力,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道路两边是看上去古朴灰旧的矮房子,墙上刷着极具时代特色的红色标语。
越靠近中心地带,房屋也有了变化,多了两三层的小楼,甚至还有四五层的筒子楼。
司机师傅把他们放在了离化肥厂不远的路口,约定好下午还在这儿上车,就开车走了。
赵春荣一下车,就握着手里的地址去路边找了人打听刘家往哪边走。
楚柚欢一听到姓刘,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次进城的目的,心里大呼不好,但害怕自己误会了,还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娘,我们这是干什么去?”
闻言,赵春荣也懵了,立马反应过来,“你不知道?”
“你没告诉我,我上哪儿知道去?”
这一刻,楚柚欢心里的侥幸彻底消散,苦着脸抗拒道:“我不想去相亲。”
她现在连许臣昕这条长得秀色可餐的金大腿都觉得可以放弃,又怎么可能看上别人?去相亲就是浪费彼此的时间。
赵春荣看出楚柚欢是真的不乐意,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那上次在你外公外婆家,你怎么不说?”
“啊?”楚柚欢满脸迷茫。
两人凑到一起把前后因果说了一遍,这才现闹了个大乌龙。
“来都来了,怎么着都要走个过场。”
不然约好了,临时又不去,岂不是耍人玩?赵春荣干不出放人鸽子的事情,而且她是真心觉得这门亲事要是谈成了,是件大好事,便半哄半劝道:“欢欢,如果你见过人之后,还是不愿意,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楚柚欢蹙起眉,犹豫两秒,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就当作走亲戚了。
没有手机导航,两母女走走停停,碰上人就打听一句,赶在太阳彻底升起来之前,总算找到了刘家。
大门口铺了青石砖,还挂了两盏红灯笼,看上去很是气派。
赵春荣之前没来过,上下打量了一圈,心下满意,才上前敲门,没多久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来人长相清秀,个子不高,穿着一身的确良白衬衫和黑西裤,脚上穿着擦得亮的新皮鞋,手腕上还戴着手表,完全没了几年前见面时的那种小家子气。
“春蓉姐。”
虽然许久没见,但是马桃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赵春荣,原因无他,她那张脸只要见过一面,就算想忘记都难,漂亮得晃人眼。
想到两人这次见面的目的,马桃来不及多叙旧,就连忙看向站在赵春荣身后的小姑娘,这一看就挪不开视线了,原本她觉得赵春荣漂亮到无可挑剔,现在才觉是她见识浅薄。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赵春荣这位宝贝女儿竟是比她还要令人惊艳几分。
不过巴掌大的小脸,清丽中又带着一丝美艳,两道柳眉弯弯下是一双上翘的桃花眼,仿佛盛着一汪春水,潋滟动人。
身上穿着淡紫色的薄衫,那乌黑长也不知道怎么编的辫子,盘在脑后,显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温柔又娇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