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霜:“小鱼小鱼快起来!那小子又开始了。”
叫了半天,白渔披头散发像鬼一样坐了起来。
她定定地看着陆辞霜。
陆辞霜被她看得发毛,心里也发虚了起来,警惕:“你这么看着为师做什么。”
每次觉得自己做错事了,她就会开始自称为师。
白渔的声音幽怨的像鬼一样:“师尊,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吗?”
陆辞霜:“这、这……”
这了半天,她又理直气壮:“你不是也很好奇他要做什么吗?前几天你还跟的很开心呢!”
很有说服力。
但白渔是个很容易就能半途而废的人。
她坐在床上愣了半天,倒头又躺了下去:“算了,还是睡吧。”
陆辞霜:“……”
结果躺了没几分钟,她自己又面无表情地爬了起来,拿出油纸伞,游魂一般出了门。
陆辞霜:“……你不是说要继续睡吗?”
白渔:“我有自己的节奏。”
节奏大师如是说。
陆辞霜:“……”
这次她们出来的太晚,白渔在宅子里转悠了几圈,才终于找到谢止。
白渔就这么站在他不远处静静地看着。
几步之外,谢止依旧在画着阵法,只是这次不知道遇到了什么麻烦,他看着手下画了一半的阵法迟迟没有动笔。
陆辞霜看看那小子,又看看白渔。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以她这么多年把这丫头养大的经验来看,现在这丫头这么平静,八成是正在憋个大的。
果不其然。
白渔就看了这么一小会儿,不耐烦,抬脚就走了过去。
在油纸伞的气息遮掩之下,她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边。
谢止丝毫没有察觉。
“不知道怎么画了?”她突然出声。
谢止:“!!!!”
他猛然回头,那一瞬间的神情凌厉到恐怖。
回头的瞬间,长枪已经被他握在了手上。
但没有任何气息,哪怕他的神识扫过,也没有任何活物的存在。
他薄唇紧抿,再次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这次,他看到白渔正撑着一把油纸伞静静地站在他身边看他。
仿佛她一开始就站在这里,他没发现,只不过是因为他耳不聪目也不明。
他皱了皱眉头,手上的长枪并没有松开。
白渔偏头看了他一会儿,疑惑:“你到底还画不画啊?不画我来帮你画?”
说罢,她很是助人为乐的取出自己的符笔,跃跃欲试:“上次见你画过寻魔引踪阵之后我特意去学了一下,我应该会画哦。”
上次。
她甚至不是第一次跟踪他,而他没发现。
她甚至亲眼目睹了自己画阵,而他全程未发现。
他还以为……她只在月下发癫那次跟踪过他,之后就放弃了。
谢止的视线缓缓落在了那把油纸伞上。
白渔不耐烦了,“要不要我帮忙嘛。”
谢止伸手拦住了她:“你……这不是你该招惹的事。”
白渔眨了眨眼:“但这里以后就是我的宅子了啊,你是在我的宅子里乱涂乱画欸。”
她有理有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