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最重要的是,自从奶奶去世之后,许陵光其实可以说没有亲人了。
父母都各自再婚组建了新的家庭,逢年过节时他偶尔登门拜访,总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像个不受欢迎的客人,久而久之也就减少了和父母的联系。
甚至许陵光都不知道自己穿过来这么久,父母有没有发现他失踪了。
想到这些许陵光就有点发蔫,无精打采地说:“既来之则安之,我都已经习惯这里了,也没有想那么长远的事情。”
说完又眼睛亮亮地看着兰涧,摸摸旁边的小崽:“而且这里有你和小崽们陪我,我真要是回去了,又要做个孤家寡人。”
他肯定会舍不得。
听他这么说,兰涧心里隐隐约约的不安多少平复了一些,他轻轻“嗯”了一声,不动声色地为自己加重砝码:“这里可能很多地方比不上你的家乡,但我认识不少厉害的炼器师,你若是缺什么,让炼器师集思广益,总能想办法给你做出来。”
许陵光莫名其妙看他一眼,说:“现在就挺好的,我什么都不缺啊。”
兰涧听他这么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想着日后还得多招揽一些炼器师以备不时之需才好。
怀揣着的最大秘密终于有人能一起分担,尤其是这个人强大而靠谱,还能够理解他,许陵光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心情一好,许陵光不知不觉,就又多喝了许多酒。
兰涧只是出去了一会儿,许陵光已经醉醺醺抱着酒壶开喝了。
羽融嘴馋,发现许陵光喝醉了酒,就趁机上去讨酒喝。
喝醉了的许陵光这时候自然已经将“小崽不能喝酒”给忘到了九霄云外去,羽绒过来讨酒,他就一只手将小崽拎起来放在膝盖上,拿了个小杯,倒了满满一杯递给幼崽:“喏。”
“主人煮醒酒汤?亲自煮?”
羽融连忙用两只前爪捧住。
杯子装得太满,他生怕将酒洒出去,赶紧伸出舌头舔了一大口,结果大人们喝的酒并不如幼崽喝的果子酒那样清甜可口,带着满满的辛辣感。
羽融只是舔了一口,整张脸就都皱起来,不停地哈气。
其他小崽在旁边好奇地看着,暮云探头探脑也很想尝一口,但看见羽融的反应又有些犹豫,询问道:“好喝吗?”
羽融被辣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但看见其他小崽都一副好奇的样子,于是坏心眼地忍住了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珠,装作一副非常大方的样子将酒杯递过去:“好喝的,你们尝尝。”
暮云还没上过自己人的当,完全没想到羽融这大胖崽子也长了坏心眼子,一听羽融也说好喝,连忙凑过去吸溜了一大口。
结果辛辣的酒液入嘴,他被辣得瞪大的眼睛,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只能愤怒用泪眼汪汪地瞪着羽融。
羽融摇头晃脑地问他:“好不好喝?”
暮云看看羽融,再看看其他小崽,艰难将嘴里的酒液咽下去,用非常夸张的表情说:“好喝!”
连暮云也这么说了,其他小崽顿时更加信以为真,妘风也踮着爪爪凑上去矜持地抿了一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