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劲枭感觉到指腹下的纹理感,把钢琴翻转过来,看到了底部一句祝福语,瞧着用色和摆件颜色有出入,像是后刻进去的。
“你写的?”他问。
楼悦一把抢了回来:“店员说可以写,我就用她提供的工具写了,包装坏了,周大少爷记得赔。”
“想拿多少你随意。”周劲枭由着她从钱包里拿钱,“晚上去四海里吃饭,大昌最近手头有点紧,寻个由头我来付。”
楼悦点头应下:“我记得大昌有固定工作,工资还可以,出什么事了?”
周劲枭向她勾了勾手,等她靠近后,凑到她耳边,“追女朋友下本了。”
楼悦知道大昌是守着钱过日子的那种人,为人确实仗义,不过不该花的钱他从不多花一分,交女朋友后,那些每个月的仪式感,对大昌来说都是虚的,没过多久就和别人分了,这次居然愿意主动掏腰包,楼悦挺意外。
“你见过他女朋友吗?”楼悦看了眼不远处和别人聊天的大昌,小声打听,“他怎么突然开窍了?”
“男人真喜欢一个女人,就没不舍得给的。”周劲枭顺势揉揉她的头发,故意揉乱,“打听那么多做什么,空着点肚子,晚上多吃点。”
楼悦整理着弄乱的头发,想到礼物还在周劲枭手里,“喂,东西给我。”
周劲枭原本打算走,见她瞪着自己,转过身来回到她身旁,顺势单膝下跪,把玩手里的摆件,“买东西不检查吗?”
她懵了:“残次品吗?”
他把钢琴边沿侧过来让她看,“西班牙语。”
楼悦一双眼除了不懂还是不懂,就那么直勾勾盯着周劲枭看,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将这句西班牙语熟练地念了出来。
周家对周劲枭的培养,楼悦最清楚。西班牙语也是世界广泛用语之一,但她是第一次听见周劲枭说西班牙语,嗓音沉沉,好像电台主持人,自带磁性的感觉。
她安静地看着他,周劲枭撑在她身侧的左手轻拍她的膝盖,“楼悦,和你说话你走神,特意过来气我的是吗?”
楼悦拍开他撑在身侧的手,指了指那串西班牙语:“那这句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他笑了一声,将她理好的头发重新弄乱,“自己搜去。”
周劲枭走了,楼悦盯着他远去的背影微微出神。摆件仍在他手里,摆明了不打算还给她,钢琴上的西班牙语……
出于好奇,楼悦用手机搜了一下,网页的解释令人错愕。
所以,thquiero,意为“我喜欢你”?
为了推翻周劲枭的理解,楼悦多番搜索后,结果没什么变化,没了较劲的意思。
他是不希望她和展腾告白吗?
念头一起,楼悦猝然抬眸望向倚着吧台和大昌聊天的侧影。他那张脸越在人群中最显眼,老一辈常说,小时候好看的小孩子,长大后就变了样子,不如小时候好看了,这类说辞在周劲枭这儿得到了反驳证明。
他很好看,一直都很好看。
“你就是楼悦吧?”
这道声音刺激到楼悦敏感的神经,话音刚起的瞬间,她立刻回头,和一双并不友善的眼眸四目相对。
这声音楼悦记得,接周劲枭电话的女生。
当然,也是贴吧照片事件的女主角。
换作之前,楼悦会友善地回以微笑,但对方显然不是来交朋友,自顾自在她身旁落座,指了指不远处的周劲枭。
“你喜欢他吗?”
楼悦没有回应。
孙晴像是猜到她会沉默,刻意不回答,“其实女人最了解女人,我知道你对周劲枭绝不是口头上的朋友那么简单,伪装不累吗?”
楼悦没有顺着她的话继续话题,下巴轻轻抬起,示意孙晴看周劲枭,“他就在那儿,你喜欢可以去追。”
“这么说你对周劲枭没那个心思?”孙晴忽而笑出声,“楼悦,这可是你说得不喜欢,那我就大大方方去追了。”
楼悦感觉到沙发恢复原状的轻盈感,身旁突然出现,说些莫名其妙话的女生已经离开,向着她的目标径直走去。
她的身上依旧是那套还未换下来的黑白相间的赛手服,长至腰间的黑长发,一行一动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倒是挺符合周劲枭的品位。
黑长直,喜欢赛车……
她早该明白的,周劲枭的品位一直都在以那个人为蓝本,潜移默化又或是刻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