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后方猛地袭来一股巨大的撞击力。
邬芮本能地攥紧方向盘,想稳住车身,但车辆已经失控。
天旋地转间,耳畔的声音变得又钝又模糊。
紧接着,她两眼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在侧面气囊的缓冲下,邬芮并未受什么伤,但因轻微脑震荡和疲惫过度的关系,她一直昏迷到次日中午才醒来。
周围光线明亮,她眯着眼,怔愣地环顾了一圈四周后,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这里除了她,还有另外两个女孩子。
见到她醒来,其中一个女生惊讶地开口:“她醒了。”
另一个女生看了她一眼后,与身旁人耳语了起来。
讲完话,率先发现她醒来的那个女孩子跑出了房间。
邬芮不解地撞上留在房间里的女生的目光,下意识张了张嘴,最终却没出声。
她是发生了车祸才昏迷的。
可这里显然不是医院,面前的人也不是医护人员。
那她现在,是在哪儿?
心底的那丝困惑还没来得及得到答案,更为汹涌的慌乱与不安转瞬间便袭上了心头。
因为她发现自己的右手,被一副手铐牢牢地铐在了床头!
心跳霎时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场车祸不是意外?
她难道被人……绑架了吗?
邬芮深呼吸了几次,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逼迫自己思考幕后之人的可能。
可她越想,心却越慌。
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根本没和任何人结过仇怨。
怎么会有人要绑架她。
除非,除非是……
她被脑海中的猜想震得心头一颤。
下一秒,忽然出现在房门口的身影,证实了这一猜想。
陈亦桉静静地立在门口,淡漠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停顿须臾,他看向一旁的女生,命令道:“替她换身衣服。”
话落,邬芮坐起身,下意识往后缩:“陈亦桉!你想干什么?!”
被唤到名字的人,不疾不徐地将目光再次移了回来。
他盯着她沉默了两秒,随后轻勾了下唇,绕过她的问题,兀自说着:“听说,你们昨天吵得很厉害?”
“你现在应该很恨他吧?”顿了顿,他低笑了声,“那你想不想看,他跪在你面前痛哭流涕地求饶?”
邬芮心脏陡然一沉,随即浑身不受控地打了个寒颤。
竟然,真的是……
她轻皱了下眉,冷嗤了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你想用我威胁他?可你这算盘——”
“还不换?”陈亦桉蓦然出声,打断邬芮的同时,视线落向房间里的第三人身上。
他语气有些不耐,显然是懒得再和她周旋。
那女生被吓得打了个哆嗦,立刻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衣服上前。
邬芮刚想挣扎,就又听见陈亦桉说:“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但前提是,你最好听话。”
说完这些,他转身离开。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保镖轻轻带上了门。
门被阖上前,她看见了对方身上的配枪。
内心顿时泛起一丝更加强烈的不安。
可短暂地权衡了一下利弊之后,她还是放弃了挣扎,彻底沉默下来,任由身旁的人替自己换衣服。
换完衣服,在门外等候的保镖立即上前,将她双手捆绑在身后,接着带她下了楼。
下到一楼后,邬芮意识到,自己身处在一座半山腰的独栋别墅里,别墅周围站立着许多黑衣保镖。
她要想从这里逃脱并不容易。
视线绕了一圈,最终落在别墅外的花园上。
那里立着两个正在交谈的高大身影。